臨時指揮部設在礦區三號倉庫。
倉庫四面鐵皮牆，頂上一盞老舊吊燈，燈泡發黃，被衝擊波震得時不時閃一下。
牆上的裂縫從地面爬到天花板，外面灌進來的夜風嗚嗚響。
紅鳶坐在摺疊桌前。
桌上攤著一個硬碟。
硬碟外殼燒焦了半邊，從化武倉庫四具培養艙下面挖出來的，介面處還在往下掉灰渣。
她花了整整二十分鐘才找到適配的資料線老宅炸了，裝備丟了七成，連根像樣的轉接線都找不到。
最後是從一臺報廢的通訊終端上拆下來的舊線頭，用絕緣膠帶纏了三圈。
插上，硬碟亮了。
指示燈一閃一閃，像心跳。
紅鳶深吸一口氣。
她的左肩還纏著繃帶，血跡從紗布底下滲出來。
手指搭上鍵盤。
“加密架構是影組織的頂層格式。”
她自言自語。
螢幕上的資料流一行一行跳過去，全是亂碼，十六進位制，加密層級疊了七層。
每一層都有獨立的金鑰，每一把金鑰都在不同的伺服器上。
正常破解需要九十個小時。
她只有一臺軍用筆記本，半格電，還有一根拆下來的舊資料線。
“第一層。剝殼。”
手指在鍵盤上跳。
她的眼睛沒離開過螢幕，瞳孔映著資料流的反光，一行行十六進位制字元從眼球表面滑過。
第一層金鑰在第十七分鐘崩開。
不是暴力破解，是側通道。
她從加密架構的底層漏洞鑽進去的，那個漏洞只有影組織內部的人才知道。
她以前在影組織待過七年。
“第二層。剝殼。”
吊燈又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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