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塵四起，水泥碎屑濺開半米遠。
黑色作戰服上沾滿玻璃碎渣，指腹的皮肉磨穿了，白骨隱約可見。
血沿著指尖往下淌，在地上印出十個深紅色的指印。
陳狂沒起身。
單膝跪地，低著頭，呼吸平穩。
肩背的舊傷被連續攀附扯動了，肌肉在作戰服下微微跳動，但他沒管。
他抬眼。
視線從刀疤臉的臉上掃過，掃過林小樹喉間的刀鋒，掃過周大山肩膀上被踩彎的鐵環，掃過天台八個黑衣人的站位。
只掃了一眼。
左二。右二。正中。斜側。
八面落網，楚玄州廢棄的那套。
陳狂站起來。
膝蓋離開地面的那一刻，灰塵還在半空飄著。他沒看自己的手，沒看那十個磨穿的血窟窿。
只盯著刀疤臉。
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壓進在場所有人的耳膜裡。
“拿我教出來的東西。”
“殺我的兵。”
“誰給你的膽子。”
刀疤臉沒應。
他在等，等陳狂入陣。
八面落網陣的死角在天台正中央，也就是刀疤臉現在站的位置。要破陣就必須衝進來，衝進來就入陣。
入陣，八刀齊出，神仙也躲不開。
刀疤臉把刀鋒往林小樹喉間又壓了一線。
血珠滾出來。
他在笑但笑意沒到眼睛裡。
陳狂動了。
不是後退，不是側閃，不是找角度繞陣。
直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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