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那雙眼睛裡全是血絲，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，嘴唇發白，喉結上下滾動，嚥了口唾沫，又咽了一口。
他想說什麼，嘴張開，沒聲音。
因為陳狂還在往前走。
不加速，不減速，不停頓。
步伐平緩得近乎慵懶，每一步的步幅完全一致，作戰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。
就是這種漫不經心的逼近，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窒息。
刀疤臉終於找到了聲音。
“你別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陳狂伸手了。
不是掐他脖子，是兩指夾住刀疤臉手裡那把精鋼短刀的刀刃。
食指和中指，夾在刀身正中央。
淬毒的暗綠色刀鋒貼著他指腹的傷口，離磨穿的皮肉不到一毫米。
毒液在刀身上泛著冷光，但他兩根手指夾上去的時候，沒有任何猶豫，彷彿夾的不是淬毒利刃，而是一張廢紙。
刀疤臉下意識想抽刀。
抽不動。
那雙兩指的力量大得不像人，夾著刀刃像鐵鉗咬死了鋼鐵。
刀疤臉額頭的青筋暴起，胳膊上的肌肉繃到發顫，刀柄在掌心裡磨出了血。
但刀身紋絲不動。
陳狂的站姿甚至沒有變化。
雙腳還是隨意錯開，重心還是沉在後腳，另一隻手甚至沒有從身側抬起來。
全身上下只有兩根手指在發力，其餘肌肉鬆弛得像是在散步。
他指尖發力。
不是掰，是夾。
刀身從中間開始彎折，金屬疲勞的刺耳響聲扎進耳膜，淬毒的刀鋒在兩指之間變形，彎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。
咔。
精鋼刀刃斷成兩截。
淬毒的刀尖掉在地上，彈了兩下，滾到刀疤臉腳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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