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清寒跪在祠堂裡，面前是楚家列祖列宗的牌位。
她跪了很久。
久到腿都麻了。
楚天雄走進來，站在她身後，沒有說話。
楚清寒開口，聲音沙啞：“爺爺，我今天看到了。”
楚天雄沒問看到什麼。
楚清寒繼續說：“雷震天練了四十年八極拳，號稱濱海武道第一人。陳狂一拳，就把他廢了。”
“那一拳，沒有招式，沒有套路，就是簡簡單單打出去。”
“可那一拳，雷震天接不住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楚天雄，眼眶泛紅：
“爺爺，咱們練的這些劍法、刀法、拳法有什麼用？”
楚天雄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在孫女身邊坐下，看著那些牌位，輕聲說：
“清寒，你知道為什麼咱們楚家能傳兩百年嗎？”
楚清寒搖頭。
楚天雄說：“不是因為劍法厲害，是因為咱們知道，什麼時候該進，什麼時候該退。”
“劍法，只是工具。”
“真正的本事，是知道這把劍該對誰用，不該對誰用。”
他看著楚清寒：
“雷震天不懂這個道理，所以他廢了。”
“那些武館館主不懂這個道理，所以他們現在要關門。”
“陳狂懂這個道理，所以他站在那裡，沒人敢動。”
楚清寒若有所思。
楚天雄站起身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
“爺爺老了，楚家以後要靠你們年輕人。”
“你自己想清楚，該走什麼路。”
他轉身，走出祠堂。
留下楚清寒一個人，跪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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