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震山直播認罪後的第二天濱海市委大院，一片死寂。
往日車來車往的停車場，空了大半。那些掛著政府牌照的奧迪、帕薩特，一夜之間全沒了。
辦公樓裡，走廊空蕩蕩的，腳步聲都能聽見迴音。
好些辦公室的門，緊鎖著。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有人悄悄開啟門，探出腦袋，四處張望一圈，又趕緊縮回去。
有人提著行李箱，低著頭，快步穿過走廊，鑽進電梯，消失在大門外。
有人躲在廁所裡，打了半個小時的電話，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，腿都在抖。
整個市委，像一艘即將沉沒的船。
老鼠，正在爭先恐後地逃跑。
市委書記辦公室。
趙建國坐在辦公桌後面，臉色鐵青。
他是濱海市委書記，這次輿論造假事件的一號人物。
周文斌是他一手提拔的，郭震山是他的人，那些假影片、假證人，他都知情。
甚至可以說，他是幕後最大的推手之一。
可現在，周文斌被停職，郭震山直播認罪，下一個，就輪到他了。
他面前擺著三份東西：
一份是辭呈，只要簽了字，就可以“因病辭職”，體面退場。
一份是飛往國外的機票，今晚十點，直飛新加坡。
一份是剛送來的內部訊息上面已經成立調查組，明天就到濱海。
他看著這三份東西，手在抖。
門被推開。
秘書慌慌張張跑進來：“書記，不好了！門口來了一群人！舉著牌子！喊著讓您出來！”
趙建國騰地站起來：“什麼人？”
秘書嚥了口唾沫：“老百姓至少幾百人喊著、喊著‘嚴懲貪官’、‘趙建國滾出來’…”
趙建國腿一軟，坐回椅子上。
他走到窗前，偷偷往下看。
樓下，黑壓壓的人群，至少三四百人。舉著牌子，拉著橫幅，喊著口號。
“嚴懲造假官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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