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狂看著他。
看著這個六十七歲的老人，跪在地上，像一條狗一樣乞求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問了一句：“你知道我要去做什麼嗎？”
姜萬山愣了一下，搖頭。
陳狂說：“我要去南方七城，拔影子的釘子。然後北上，找那個藏了五年的人，算總賬。”
“這一路，會死很多人。”
“可能是我，可能是跟著我的人，也可能是你。”
“你一把年紀了，不在家含飴弄孫，跑來跟著我去送死？”
姜萬山抬起頭，看著他：
“陳統帥，老夫這輩子，該見的都見了，該打的都打了。剩下的日子，活著也是等死。”
“如果能死在路上，死在真正的戰場上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眼裡忽然有了光：“那是老夫的福氣。”
陳狂看著他。
看著那雙渾濁卻燃著火的眼睛。
然後，他點了點頭：“那就留下吧。”
姜萬山愣住。
隨即，老淚縱橫。
他趴在地上，拼命磕頭：“謝謝陳統帥！謝謝陳統帥！老夫這條命，從今天起，就是您的！”
陳狂轉身，朝據點裡走去。
走出幾步，他停下，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：
“起來吧。”
“別跪著了。”
“讓人看了，以為我欺負老頭。”
姜萬山愣愣地爬起來，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門裡。
站在那裡，不知所措。
白虎走過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
“老薑，別傻站著了，進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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