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為像決堤的水一樣往外洩。
三十年的苦修。
無數資源的堆砌。
神殿的全力培養。
全沒了。
墨淵癱在地上，像一攤爛泥。眼睛還睜著，但眼神已經空洞了。
他的嘴唇在動，不知道在說什麼，口水混著血沫順著嘴角往下淌。
陳狂收回手，站起來。
院子裡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在看陳狂。
白虎第一個吼出來：“統帥威武！”
他靠在倒塌的院牆上，右臂還吊著，手指的骨頭茬子還露在外面，但他笑得像個孩子。
朱雀撿起地上的斷刃，握在手裡，眼眶紅了。她沒有吼，但握刀的手在抖，不是怕，是激動。
青龍從廢墟里爬出來，單膝跪地，右拳砸在胸口，什麼都沒說，但那個動作比任何話都有力。
楚清寒趴在地上，手還伸向那把掉落的劍，但她笑了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夜姬躺在血泊裡，嘴角掛血，眼神渙散，但她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。
姜萬山撐著門框站起來，深深鞠了一躬，白髮垂下來，遮住了他的臉，但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肩膀在抖。
陳狂沒有回應。
他轉身，走向院子中央。
那面龍刃戰旗還躺在地上。
黑色旗面沾滿泥土和血跡，金色龍紋皺成一團，
旗杆斷了，只剩半截。墨淵的腳印還印在旗面上，腳印裡全是泥。
陳狂彎腰，把戰旗撿起來。
他沒有抖掉上面的土。
他用手，一點一點把泥土抹掉。
動作很慢，像在擦拭一個死去兄弟的墓碑。
泥土從他的指縫間簌簌落下，露出下面金色的龍紋。龍紋上有血跡，他抹不掉，但他沒有停。
抹了三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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