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雷破軍，滄江武道協會會長，通神境中期，三十六家武館，三千弟子。”
“五年前，你帶著八十多人，砸了一家小武館。”
“那家武館只有三個人，三個退役老兵。”
“他們沒犯法，沒傷人，沒礙著任何人。”
“他們只是想開個武館，養家餬口。”
陳狂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但每一個字，都像釘子，扎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“你打斷他們的腿，廢掉他們的胳膊，把人打成植物人。”
“事後，你給了三萬塊錢撫卹金。”
“三萬塊，買一條命。”
陳狂看著雷破軍。
“雷會長，你這條命，值多少錢？”
街上安靜了。
安靜得能聽到風吹過石獅子的聲音。
所有人都看著雷破軍。
那些舉著手機的手，沒有一隻放下來。
雷破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想說什麼，沒說出來。
就在這時。
人群外面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讓一讓，讓一讓！”
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，推著擔架車，擠進人群。
擔架上躺著一個人。
雷橫。
雙腿從膝蓋以下纏著厚厚的繃帶，繃帶被血浸透，紅得刺眼。
臉色慘白，嘴唇發紫，眼睛半睜著，像隨時要斷氣。
雷破軍看到雷橫，愣了一秒。
然後他看向人群外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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