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刃令。
三個字落在房間裡，像三塊石頭砸進深水，激起無聲的浪。
錢萬貫跪在門口，聽到這三個字，身體猛地一抖，像被電擊了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滄瀾老人，又看著陳狂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想說什麼，沒敢。
陳狂坐在竹蓆上，面前是那堆化成粉末的矮桌，腳邊是碎成幾瓣的茶壺茶杯。
他沒動。
臉上沒有表情，眼神沒有波動，連呼吸都沒有變化。
但滄瀾老人感覺到了。
那股殺氣，在“龍刃令”三個字出口的瞬間，暴漲了十倍。
不是從陳狂身上發出來的，是從他身體裡面湧出來的，
像火山噴發前的那一秒，地底深處岩漿翻滾，地表還看不出任何痕跡。
老人活了一百二十年，見過無數高手，但從沒見過這種控制力。
殺氣到了這個程度，還能壓住，不爆發。
這個年輕人，比他想象的更可怕。
“龍刃令是什麼？”
陳狂的聲音很平。
老人看著他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慢慢坐回竹蓆上。
他伸手，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東西。
黑色，巴掌大小，像一塊令牌，但上面沒有任何字，沒有任何紋路，光滑得像一面黑色的鏡子。
他把令牌放在地上，推到陳狂面前。
“這就是龍刃令。”
陳狂低頭看著那塊黑色令牌。
“我沒見過。”
“你當然沒見過。因為真正的龍刃令，從來不在龍刃統帥手裡。”
老人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。
“龍刃令，是六百年前，滄瀾世家先祖打造的一塊令牌。
材質不是鐵，不是銅，不是任何一種已知的金屬。
它來自天外，是一塊隕鐵，鍛造了整整三年才成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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