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殺意。
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就是看了一眼。
但凌滄瀾的話卡在嗓子裡。
他感覺到了。
隔著上百米，隔著裝甲車，隔著士兵，隔著玻璃他感覺到了那道目光。
像一把刀，抵在喉嚨上。
他的笑容僵住。
手指不自覺地收緊，擴音器差點脫手。
只是一瞬。
他咬緊牙，把那一絲恐懼壓下去。
他是滄江警備區司令。他身後有三千六百人。有一百二十輛裝甲車。有十二架武直。有十二門重炮。
他怕什麼？
他什麼都不用怕！
凌滄瀾深吸一口氣，重新舉起擴音器，聲音比剛才更大，更狂，更囂張。
“陳狂！我給你最後一分鐘！”
“一分鐘之內，你自己走出來，雙手抱頭，跪在馬路牙子上我留你一條全屍！”
“你不出來……”
他抬起手指向酒店。
“我的兵衝進去，把你打成篩子！把你那些手下全部打成篩子！
然後把你們的屍體掛在滄江城門口，讓所有人都看看跟老子作對，就是這個下場！”
二樓。
某間客房的窗簾後面。
錢萬貫縮在角落裡，手裡端著紅酒杯，眼睛貼著窗簾縫往外看。
裝甲車。士兵。直升機。重炮。
他的嘴角慢慢咧開，咧到耳根。
“三千六百人……”
他低聲唸叨，聲音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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