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山河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陳狂心裡。
“你是保家衛國的戰神。你是龍刃的統帥。你是陳家永遠的驕傲。”
“這點小傷，算不了什麼。你爸沒這麼嬌氣。”
手指收緊，在陳狂肩膀上捏了一下。
“你去做你該做的事。家裡的事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陳狂的喉嚨動了一下。
沒說話。
低下頭，繼續給父親處理傷口。
紗布一圈一圈纏上去，手很穩。但貼在父親額頭上的時候，能感覺到父親臉上的皺紋。
那些歲月留下的溝壑，每一道都在提醒他，他離開家太久了。
林婉君走過來，坐在陳狂身邊。
她抓起陳狂的手，翻過來，感受著他手背上的傷、手指上的繭、手腕上那些深深淺淺的疤痕。
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“你看看你，把手都傷成什麼樣了……”
林婉君的聲音在發抖，手指輕輕撫過兒子手背上的每一道傷痕，像在撫摸一件被打碎又粘起來的瓷器。
“你到底吃了多少苦……”
陳狂反手握住母親的手，握得很緊。
“媽，我不苦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林婉君的眼淚掉下來，砸在陳狂的手背上，“你身上這些傷，哪一道不是別人砍的？
你在外面拼死拼活，我們在家裡什麼忙都幫不上……”
“媽。”
陳狂的聲音不大，但很堅定。
抬起頭，看著母親的眼睛。
“滄江的事，快結束了。等徹底了結，我會找一處安穩的地方，安排得妥妥當當。”
“你和爸，和清雪，以後都不用再擔驚受怕了。”
“我會護你們周全。誰也不能再動你們一根頭髮。”
林婉君看著兒子的眼睛，看到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。
不是承諾是誓言，比承諾更重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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