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當中，有人剛當上父親，孩子還沒學會叫爸爸。”
“有人家裡還有年邁的父母，等著他退伍回去盡孝。”
“有人才十九歲，剛入伍不到一年，連戀愛都沒談過。”
“然後，他們被派去了境外。”
“然後，他們再也沒有回來。”
陳狂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平靜得像在唸一份檔案。
但臺下那個老太太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因為她知道，陳狂說的每一個字，都是她兒子的命。
“不是因為敵人太強。不是因為任務太難。”
陳狂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。
“是因為有人改了部署。是因為有人把他們的位置賣給了敵人。
是因為兩個跪在這裡的人，為了保自己的命，要了他們的命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魏無常和凌滄瀾。
“你們背叛的不是神殿，不是組織，是那些把命交到你們手上的兄弟。”
“他們說‘保證完成任務’，是真的拿命去保證。”
“你們說‘放心吧，後方有我們’，是把他們的命當成了籌碼。”
陳狂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不是憤怒，是悲涼。
“五年了。那些兄弟的墳頭草都長了一人高。
那些等兒子回家的老人，等了五年，等來的只有一張陣亡通知書和一枚勳章。”
“今天，我替他們，跟你們算這筆賬。”
魏無常的冷笑僵在了臉上。
凌滄瀾的額頭抵在石板上，渾身抽搐，哭得說不出話。
臺下，龍刃舊部全體整齊列陣。
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、麒麟、饕餮，六大神將並列一排。
紅鳶、鯤鵬、夜姬、楚清寒站在兩側。
所有人同時舉起右手，向當年犧牲的兄弟敬禮。
沒有人說話。
但那股肅穆的氣氛，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量。
陳狂抬起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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