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會議室裡像炸開了鍋。
但不是聲音上的炸。
是所有人心裡同時炸了。
陳狂走了。
那些證據還掛在螢幕上。
花名冊、流水賬單、轉賬記錄、監控截圖。
每一張都像刀子一樣紮在在場所有人眼睛裡。
有人癱在椅子上，大口大口喘氣，像被扔上岸的魚。
有人站起來，來回踱步，手指插進頭髮裡，臉白得像紙。
有人掏出手機，手抖得按了三次都沒解開鎖。
周振雄站在原地，雙手撐桌。
他的指節泛白，指甲陷進桌面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的臉從慘白變成鐵青，從鐵青變成灰白。
像死人。
“都安靜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，像砂紙刮過玻璃。
會議室安靜了。
但不是因為服從。
是因為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他說出那個所有人都知道必須說、但沒人敢先開口的話。
周振雄直起身。
掃了一圈。
參謀長癱在椅子上，眼睛盯著天花板，像在等死。
政治部主任把眼鏡戴上又摘下，摘下又戴上，手指抖得停不下來。
後勤部長靠在牆上，雙手抱胸，眼神陰鷙，但嘴唇在抖。
其他人更不堪。
有人低著頭，有人擦汗，有人咬著指甲。
周振雄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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