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個人在檔案室裡翻了整整四十分鐘。
所有紙質卷宗全部打包，裝了八個鐵皮箱。所有電子資料全部複製，用了十二塊硬碟。
紅鳶拿起對講機：
“統帥，查完了。”
“搬出來。”
陳狂的聲音平靜。
紅鳶帶人把八個鐵皮箱、十二塊硬碟、三十七個隨身碟全部搬到頂層宴會廳。
陳狂靠著牆。
身上的傷還沒處理，血已經半乾了。但他眼睛很亮，從頭到尾沒閉過。
紅鳶把檔案一份一份擺出來。
賬本、密信、名單、合同、部署圖、時間表鋪了整整三張長桌。
陳狂沒動。
就靠著牆，看紅鳶一張一張往外擺。
擺到那份陣亡名單時，他目光停了一瞬。
擺到修羅計劃實驗體來源清單時，他眼神冷了幾分。
擺到那份民間失蹤人員名錄時，他嘴角繃緊了。
全部擺完。
紅鳶退到一邊。
整個頂層宴會廳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。
陳狂撐著牆，慢慢站直身體。
走到桌前。
拿起那份陣亡名單。
從頭看到尾三百六十七個名字。
他認識每一個。
那場斷狼行動。
他親眼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倒下。
五年。
他終於知道，全部人是怎麼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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