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徹底安靜了。
六個名字，永遠留在了山口。
凌晨三點。
第一批突圍的隊員抵達城北廢棄礦區。
巨大的礦洞像一張漆黑的巨口，嵌在山體裡。
洞口堆著鏽蝕的礦車和散落的碎石，幾盞應急燈發出微弱的黃光，照不亮深處的黑暗。
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和塵土味。
姜萬山走在隊伍中間，鼻子抽了抽。
他聞到了一股極淡的刺鼻氣味，從礦洞深處飄出來，像是什麼化學品。
眉頭驟然皺緊。
“這地方不太對。”他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青龍說，“底下有空洞回聲，像是老工事結構。”
“什麼工事？”
“說不準。”姜萬山環顧四周，“但這味兒我聞著像化學制劑。”
青龍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。
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。
大家互相攙扶著往裡走，各自找掩體坐下。
沒人說話。
玄武被兩名隊員架著放下，後背的傷口在撤退路上崩開，
紗布全被血浸透，黏在皮膚上。他咬著牙沒吭聲，額頭全是冷汗。
朱雀單腿蹭到巖壁邊，左腿貫穿傷不敢落地，
坐下第一件事仍是擦槍把步槍拆開，檢查零件，重新組裝，動作快得像機器。
趙天雄用牙咬著彈夾，單手給步槍上膛。
斷指處的布條已經黑紅髮硬，每一次拉動槍機，斷指處都會滲出血珠。他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那個十六歲的新兵蹲在傷員旁幫忙遞紗布，手還在發抖。
但已經不是在怕了是累的。他眼神發直，卻不再像之前那樣渙散。
紅鳶跟在隊伍最後。
平板攥得指節發白。
她一路都在算時間。從陳狂下令斷後，到現在，已經過去了二十八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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