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陳狂的脊背麻了。
尾椎骨往上，一節一節脊椎骨，像被人拿冰過的針從下往上挨個刺了一遍。
那種感覺他太熟了被盯上了。
不是普通高手那種威壓，是藏在暗處，不動聲色，拿目光把你從頭到腳解剖一遍。
目光掃過他的右腿停了一秒。
陳狂沒抬頭。
他把重心從右腿挪到左腿，屁股在椅面上移動半寸，右手搭在競價牌上，手指放鬆，骨節不繃。
那道目光移開了。
蘇清然的胳膊碰了碰他。
她的動作很輕，胳膊肘只擦到他小臂外側的衣料。
但她的呼吸變了，鼻翼翕動得比剛才快，鎖骨窩裡有什麼東西在跳。
“玉。”
她聲音壓得極低，氣音往外吐，嘴唇幾乎沒動。
“有點燙。”
陳狂側過頭。
她衣領交疊的地方露出一小塊玉色。
不是翠綠，是那種老玉才有的牙白，表面潤得發膩，像抹了層油。
光從衣領縫隙裡透出來，極淡，一閃，滅了。
陳狂抬手。
食指和中指併攏，指腹貼上玉佩邊緣。
瓷白，指甲修剪得短，指腹皮膚粗糲。
碰到玉面的瞬間，熱度從指尖傳上來，不是體溫那種溫熱是有人拿打火機隔著兩釐米烤。
他指尖壓著玉佩往裡推，另一隻手把蘇清然的衣領往上拉了拉，蓋住那點玉色。
頭頂那道目光回來了。
重新落下。
比之前沉，比之前重，不是掃一眼就走。
是盯住了蘇清然，盯了整整三秒。
陳狂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裡的東西訝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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