泡完腳趾頭黑了半截，老李自己拿繃帶纏了纏，說沒事，還能走。
現在這雙腳被吊在擂臺上，膝蓋骨碎成幾瓣，還在硬撐。
主持人又跳上臺，話筒差點戳進老李嘴裡：“國家叛徒的下場，大家看著爽不爽！”
觀眾席一片叫好。
第二個打手爬上擂臺，不是空手來的。
鋼管拖在擂臺木板上，刮出一道白印子，金屬摩擦木板的聲音尖銳刺耳，像指甲劃過黑板。
鋼管舉過頭頂。
照著後背砸下去。
哐，鋼管彎成弧形。
老李整個人被砸得往前一蕩，鐵鏈嘩啦響，手腕上的銬子嵌進骨頭。
一口血從他喉嚨裡噴出來，濺在擂臺木板上，濺在老李自己那雙被凍掉半截腳趾的腳上。
他慢慢抬起頭沒有懼色。
眼眶裡全是血絲，眼底的血管一根一根炸開，把眼白染成紅色。
但他看的方向不是打手，不是主持人，不是臺下那些扔鈔票的賭客。
他看著拳場入口的方向。
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喊一聲“統帥”。
又咽了回去，只是盯著那扇鐵門，盯著那個方向。
夜姬的呼吸在耳麥裡停滯了一秒。
然後她的手指從通風管道的鐵柵欄上移開，摸向腰間。
短刃出鞘，刃尖抵著管道連線處的螺絲。
她側過身，透過管道縫隙掃過拳場暗處四個狙擊點。
兩挺重機槍架在包廂夾層，擂臺邊緣地板上有不規則縫隙。
縫隙邊緣泛著灰白色粉末的痕跡。
炸藥，預埋的，一整圈。
耳麥裡她的聲音壓得比氣流還低：“擂臺下預埋了炸藥。
四個狙擊點，包廂夾層兩挺重機槍。引爆器不在擂臺附近，”頓了一下，
“可能我們只要現身救人，當場引爆。罪名是恐怖襲擊。”
第二路畫面切進腕部戰術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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