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金屬鑰匙，是一張加密晶片卡。
他用被銬住的雙手把晶片卡從鐵柵欄縫隙裡遞出來，動作很慢，每動一下斷骨的手腕就疼得吸氣。
“我書房……書櫃後面有個夾層。保險櫃。裡面不是錢。是信。”
他抬起眼睛看陳狂。
眼睛紅腫，眼白上佈滿血絲，但目光是清明的。
一個人在放棄一切抵抗之後，眼睛裡反而沒了渾濁。
“周明遠寫給我的親筆信。十九封。”
“內容涉及安排掃毒行動提前撤離、幫我們壓住舉報材料、指定替罪羊頂包。每一封都有他的簽名和私章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還有四大家族每年分紅的簽字原件。公章私章騎縫章，一頁不少。比賬本管用。賬本是我的記錄，簽字原件是他們親手籤的，翻不了。”
陳狂接過晶片卡。
卡片很輕，溫度還殘留著大當家體溫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大當家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嘴唇幾乎貼著鐵柵欄縫隙。
他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恐懼，是某種更深的忌憚。
“四大家族私底下也在互相算計。不是鐵板一塊。”
“江家和林家表面上合作，實際上江家一直想吞掉林家在藥品生意裡的配額。林家知道，一直防著。兩邊私下都找過我，讓我留對方的黑料。”
“黃家想獨吞藥品這條線，對其他三家陽奉陰違。”
“周家最囂張。仗著周明遠的權勢吃拿卡要，每年多抽成兩個百分點，其他三家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你們要是分化他們，從黃家入手最容易。黃家跟周家積怨最深。”
陳狂聽完沒有表態，只是把晶片卡交給旁邊的隊員，示意去取保險櫃裡的東西。
然後他看了大當家一眼。
“繼續。還有什麼沒說的。”
大當家的目光閃爍了一下。
“有一支殺手小隊藏在城裡。代號‘暗刃’。不歸我們管，直接聽命於帝都。”
“他們不參與販毒、不參與走私，只做一件事。清理內鬼和執行暗殺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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