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個老太太，七十三歲，抱著門框不鬆手。
打手一腳踩斷她兩根手指。房子第二天早上就推平了。”
他把紙翻過來。
背面貼著一張照片。
斷指的X光片，上面打著醫院的編號和日期。
陳狂接過來。
指骨粉碎性骨折，骨茬刺穿皮膚，傷口感染潰爛。
照片右下角有醫生的手寫診斷。
“老太太后來怎麼樣。”
“第四天死的。破傷風。”
鬼手七的聲音平得像在唸賬本。
“死之前指著江家老宅的方向，說了三個字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‘看著吧’。”
鬼手七抽出第二張紙。
“藥材壟斷，林家三年前收購了花城所有中草藥批發商。
連翹、金銀花、板藍根，全花城只有林家有。
收購價壓到四分之一，售出價翻四倍。老百姓買不起藥，小診所垮了十六家。
有個赤腳醫生叫劉長河，自己上山採藥給病人用。
林家派人把他的藥簍子砸了，膝蓋敲碎。現在還在輪椅上面。”
“還有沒有。”
鬼手七抽出第三張。
“海關走私。
黃家和周家合夥。
花城的碼頭有一半是黃家控股，另一半是周家控股。
進口貨櫃不查出口貨櫃不收稅，每年流失多少關稅？
賬本我算過，十年，不下四十億。
這些錢透過影組織的渠道流出國境，再以境外投資的名義洗白。最後轉進帝都的加密賬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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