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點。
市政大樓十二層，會議室的落地窗透進灰白色的晨光。
周明遠被押走後留下的碎玻璃還沒清理乾淨，地上的血漬已經凝固成暗褐色的斑塊。
陳狂站在窗前。
素色襯衫的袖口還沾著周明遠的血，但他沒換。
青龍推門進來，手裡拿著一份交接檔案，封面蓋著軍部督查組的鮮紅印章。
“統帥，軍部督查組到了，周明遠已經押上車，李正德同步落網，花城政法系統涉案人員全部簽字畫押。”
陳狂接過檔案，翻了兩頁，簽字。
“白虎那邊？”
“周家大宅查封完畢，賬本、存摺、房產證、境外賬戶金鑰全部繳獲，周家嫡系親屬十二人已控制，一個沒跑。”
陳狂把檔案遞回去。
“新聞釋出廳準備好了？”
青龍點頭，頓了一下:“彈幕不太好看。四大家族的營銷號帶著水軍已經刷了三小時，熱搜前十全是罵我們的。您要現在開播？”
陳狂沒回答。
他只是推開會議室的門，往走廊盡頭走去。
新聞釋出廳在六樓。
不大，能坐五十個人，此刻空蕩蕩的，只有紅鳶在除錯直播裝置。
攝像機鏡頭對準講臺，旁邊的副屏即時滾動著直播間彈幕。
陳狂走進來時，紅鳶剛好把訊號接通。
彈幕炸了，滿屏全是辱罵。
“殺人兇手滾出來！”
“給周書記道歉！”
“龍刃老兵都是社會敗類，死了活該！”
“五百萬懸賞呢？趕緊把這傻逼斃了！”
彈幕刷得太快，螢幕上的字幾乎糊成一片。
右下角線上人數:三百七十萬。
幾個網紅連麥在直播間裡叫囂，嗓門最大的是個戴金鍊子的光頭，粉絲兩千多萬，ID叫“花城一哥”。
他翹著二郎腿坐在直播間裡，背後是滿牆的潮玩手辦，手裡夾著根雪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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