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廢棄兵工廠。
混著機油腐敗的酸臭，從斷裂的管道里滲出來。
控電鷹靠在一臺鏽穿的車床旁，胸口繃帶滲著暗紅色血漬。
每喘一口氣，斷裂的肋骨就往外頂一下，痛感從胸腔竄上喉管。
他咬著牙，牙縫裡擠出兩個字。
“來了。”
鐵鷹站在斷裂的行車架上，低頭看手裡的戰術平板。
螢幕上是工廠外圍熱成像畫面——四個紅點，正在往廠區移動。
三男一女。
他把平板扔給身後的利爪鷹，聲音從喉嚨深處碾出來。
“四個。”
控電鷹猛抬頭：“四個？就四個？”
“他自己，加三個手下。”
控電鷹胸口繃帶崩開一道縫，血珠從縫裡滲出來。
他想起辦公室那一拳。
那人抬手就是一拳，氣勁透體，肋骨斷了兩根，連他的控電場都沒來得及鋪開。
“四個人就敢追過來。”
他攥緊拳頭，指節咔吧響。
“他根本沒把我們南天七鷹放在眼裡。”
鐵鷹沒接話。
他蹲在行車架邊緣，視線掃過整座廠房。
斷裂的鋼樑橫七豎八地架在半空。
生鏽的沖壓機床排成兩列，中間留出一條過道。
四壁的通風管道鏽出拳頭大的窟窿，風灌進來，嗚咽聲在車間裡迴盪。
三面環山。
一條出路。
他蹲在那裡，右手指尖無意識地敲擊生鏽的鐵欄杆。
嗒、嗒、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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