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指揮部的燈亮了一整夜。
廢棄廠房的窗戶被黑布封死。
一層黑布不夠，又加了一層，連窗縫都拿膠帶封住了。裡面透不出半點光。
只有通風管道在頭頂嗡嗡轉著，把渾濁的空氣往外抽，灌進來的冷風帶著鐵鏽味兒。
牆上掛著投影儀。
藍色光柱打在幕布上，映出實驗室的結構圖。
光照在每張臉上，沒人說話。
紅鳶站在投影前，手指點在最上層。
“地下一層，守衛區。”
指尖下移，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標記，一個挨一個，像蟻巢的截面。
“兩百量產改造人。全副重型火力，熱成像掃描，無死角。
任何活物踏入，三秒觸發警報，五秒封死所有出口，十秒守衛到位。”
她語氣沒起伏，像在讀一份跟在場所有人性命無關的報告。
“十秒，兩百人壓到你臉上。”
手指繼續下移。
“地下二層，實驗區。”
幕布上的結構圖切換成一排排鐵籠和手術檯的照片。
角度歪斜，焦點模糊。
三天前，安插在幽冥墟的內線冒死傳出來的。
只傳出這幾張，之後再也沒有訊息。
鐵籠裡有人蜷著。
看不清臉，只看見幾根手指從籠縫裡垂下來，細得像枯枝，骨節凸出，皮膚貼在骨頭上，透出蠟黃色。
紅鳶沒讓照片停太久。
“實驗體關在這層，還有研究人員、後勤、裝置維護。
天鷹堂每月送活人進來，先關二層做體質篩查，合格的下去，不合格的……”
她頓了一瞬。
“就地處理。”
手指落到結構圖最底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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