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動了一下手腕，金屬關節發出清脆的咬合聲。
“來。”
十具改造人全部報廢用了不到兩分鐘。
不是被掰斷四肢，就是被拆掉核心晶片，要麼就是胸口的能量回流管被直接扯斷。
機械架構徹底崩碎彎折，零件散落滿地，機身縫隙不停炸開刺眼電火花。
夜姬解決剩下的打手用了不到十分鐘。
匕首的寒光終於停下來時，三百個打手沒有一個還能站著。
有的捂著被割斷的手筋在地上打滾。
有的抱著被刺穿的大腿哀嚎。
有的癱在集裝箱角落裡不敢動彈，只露出兩隻寫滿恐懼的眼睛。
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人，砍刀、鋼管、電擊棍散落一地。斑駁暗紅血水匯聚路面溝壑，徑直朝著排水溝流淌。
探照燈還亮著。
白熾的強光照著一地狼藉的戰場，空氣裡瀰漫著血腥味和改造人短路後燒焦的電路板氣味。
刀疤臉還站在原地。
不是不想跑，是腿不聽使喚了。
他的開山刀早就掉在地上，刀尖戳進水泥裂縫裡，刀柄還在微微顫動。
他的臉白得跟探照燈一個色，牙關不受控制打顫，喉嚨緊繃鎖死，驚懼卡在胸腔，半點聲響都發不出。
他看看一地哀嚎的打手，又看看癱成廢鐵的改造人，再看看站在中間正用一塊碎布擦合金手指的陸峰，最後把目光落在陳狂身上。
陳狂還站在原來的位置。
雙手插兜，腳步沒有挪動過半寸。
風衣下襬還在夜風裡輕輕翻卷。
好像剛才那十分鐘的血腥廝殺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。
他抬腳往前走。
步伐不快，和進集裝箱區時一模一樣。
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子上，每一步都踩在刀疤臉的心臟上。
走到刀疤臉面前，陳狂低頭看著他，眼神平靜，無怒無喜。
夜姬從側面走過來，匕首還滴著血。
她抬手，一刀釘在刀疤臉右肩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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