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姬和楚清寒沒有浪費陳狂拖住的每一秒。
兩人轉身衝進牢房區。
通道兩側全是密封的鐵牢，鐵欄杆後面，蜷縮著五十多個實驗體。
有的縮在牆角，膝蓋頂到下巴，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來。
有的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手臂上插著沒拔掉的輸液管，針頭還留在血管裡。
有的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，瞳孔渙散，連有人來救他們都沒反應。
手臂上、腿上、脖子上，密佈著深淺不一的實驗切口，縫線粗糙，有的傷口還在滲血。
夜姬沒有時間細看。
她從腰間抽出匕首，刃尖插進第一個牢房的鎖孔，手腕一擰。鎖芯彈開，鐵門被拉開。
“往外走，往通風管道方向。”
她的聲音壓得低而急促。
實驗體們遲緩地抬起頭，像太久沒聽過人類的聲音，需要好幾秒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。
終於有人撐著牆站起來，腿軟得走不穩，扶著欄杆一步步往外挪。
楚清寒持劍站在通道口，劍尖斜指地面，目光掃向天花板上的每一個噴孔和監控探頭。她的左肩還在疼，但她把劍握得很穩。
夜姬一個接一個撬鎖。
匕首尖上沾滿了鐵鏽和凝固的血漬，她的手指被匕首柄磨得發紅，但動作越來越快。
第十三個，第十四個。
鐵門被她拉開，裡面的實驗體踉蹌著走出來，有人小聲說了句謝謝，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鐵皮。
最後一間牢房在通道盡頭。
鐵門比其他牢房厚重一倍，鎖孔不是普通的彈子鎖，是特製的加密結構。
夜姬把匕首尖插進鎖孔，手指輕轉，感覺到裡面有三層鎖芯。
第一層，第二層，第三層彈開。
鎖芯轉動，咔嗒一聲，鐵門開了道縫。
她伸手推開門，頭頂警報驟然炸響。
林博士的陰笑從廣播喇叭裡湧出來，聲音裡裹著壓抑不住的興奮：“想救人？那就一起留下當實驗體吧。”
天花板的噴孔同時噴射。
無色液體從噴孔裡湧出來，霧狀噴灑，覆蓋面覆蓋整間牢房。
第一滴液體落在鐵欄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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