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狂的手掌按在合金門板上。
五指微微陷入金屬表面，留下五道淺痕。
他收手，握拳，一拳砸在門板正中。
十五公分厚的合金門從門框上脫離，整扇門板往裡飛出去，砸在地上滑行三米。
撞翻一排儀器才停下來。
門框四周的固定螺栓全部斷裂，斷口參差，冒著青煙。
他踏進門內，身後的腳步聲停了。
白虎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扶著兩個剛從牢房區救出來的實驗體。
他看清門內的景象，瞳孔驟縮，倒吸一口涼氣。
扶著實驗體的手指下意識收緊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手臂上的肌肉一稜一稜鼓起來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、壓抑到極點的悶響。
然後他的拳頭攥緊了，指骨咔咔作響。
整個核心區是一間挑高十米的大廳。
慘白的冷光燈從天花板打下來，照得每個角落都清清楚楚。
一排排透明培養艙緊挨著擺滿整個大廳，從這頭排到那頭。
數不清多少排。
培養艙裡灌滿了淡綠色的營養液，氣泡間歇性地從底部往上冒。
每個培養艙裡都泡著一個人。
有的缺了左臂，斷口處接著密密麻麻的電極線。
線頭在營養液裡漂浮。
有的雙腿齊根截斷，腰椎往下接著半成品的機械骨架。
合金關節還沒裝上外殼，裸露的液壓管在營養液裡微微收縮。
有的胸腔被開啟，肋骨撐開到不可思議的角度。
心臟泡在營養液裡還在跳動，旁邊懸著一顆正在組裝的機械心臟。
還有的眼眶裡沒有眼球，取而代之的是兩枚還沒啟用的紅色感測器。
感測器的線纜從眼眶穿進去，一直延伸到腦組織深處。
角落裡那排培養艙更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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