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臺上，鷹嘯天負手而立。
黑金大氅被夜風掀起一角，露出內裡暗紅色的勁裝。
他身形不算魁梧，立於高臺之上，身軀紮根石板，厚重壓迫感死死籠罩四周。
目光從高臺投下，落在陳狂三人身上。
唇角微挑。
那笑意裡沒有憤怒，沒有殺意，只有篤定。
“你果然來了。”
聲音不大，壓過全場刀兵摩擦的細碎聲響，一字一字砸進耳膜。
陳狂站在後院出口處，衣襬碎裂，右拳指縫還在滲血。
陸峰在他左側，合金義肢關節處偶爾迸出電火花，右腿膝蓋腫得撐不起褲管。
夜姬在右側，後背五道血痕從肩胛直劃到腰側，皮肉翻卷，血把衣襬浸透貼在大腿上。
三人身後是遍地屍骸。身前是數百彎刀重弩。
鷹嘯天目光掃過三人的傷，笑意加深。
“幽冥墟的實驗室，是你燒的。”
陳述句，語氣平淡得在唸賬本。
“天鷹堂三十六處暗樁，是你拔的。”
他右手抬起，擱在石欄上。
“十三太保，也是你殺的。”
最後一句落下，月臺兩側持弩衛隊齊齊抬臂。
弩機扣絃聲連成一片，金屬機簧繃緊的嘎吱聲刺入耳膜。
箭簇在燈籠光照下泛著冷藍光澤，淬過毒。
“五年了。”
鷹嘯天聲音冷下來，
“從沒人敢在花城地界上動天鷹堂的東西，更沒人敢讓我鷹嘯天丟面子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。
黑金大氅被風掀起又落下。
“你陳狂，連踩我三次。
踩我的黑市，踩我的據點，踩我的十三太保，踩完還不算，今晚還想趁內亂偷我的總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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