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象踉蹌後退，太陽穴位置的裂縫裡不斷跳出藍白色的電火花。
光學感測器紅光持續明暗交替，元件處於故障狀態。
陳狂沒有給它重新校準的機會。
他的右腳踏碎腳下的鏡面，碎鏡片在磁力場中懸浮半空。
他的身形已經穿過那片懸浮的碎鏡陣，左拳虛晃直擊映象面門。
映象的光學感測器捕捉到了拳鋒，處理器在零點零三秒內識別為直拳，調取對應的格擋程式，雙臂交叉架在面前。
但陳狂的拳在距離格擋點半尺處猛然收住。
左拳是虛招。
他的右膝已經頂上來，膝蓋骨精準撞進映象腹部。
仿生皮膚凹陷，合金骨架發出沉悶的金屬變形聲，能量導管在衝擊力下斷裂，藍白色的能量液從裂口噴濺出來。
映象的格擋程式還在執行雙臂交叉的動作。
它的處理器無法同時處理兩個矛盾指令格擋上路的拳，還是防禦下路的膝。
它選了前者，膝蓋便結結實實頂進了腹腔。
陳狂借膝撞的反震力收腿，右掌從側面切入，掌緣劈在映象頸部，縫合線斷裂。
仿生皮膚翻開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能量導管和微型電路板。
他五指收攏，抓住那捆導管，往外一扯。
導管齊根斷裂，能量液噴了一地，映象的紅色機械瞳同時熄滅。
身體僵在原地頓了半秒，關節接連脫扣解體，各類零件散落滿地。
陳狂站在原地，氣息平穩。
碎零件堆在他腳邊，仿生皮膚碎片還在微微抽搐，那是殘餘電流在死去的電路里無規則亂竄。
他的判斷沒有錯，映象只會復刻死招，不會應變。
只要變招的速度快過它處理器的識別週期，它就是一堆會動的廢鐵。
白虎看到這一幕，咧嘴笑了。
他的右臂垂在身側，左手指虎還攥得緊緊的，虎口裂開的傷口在往下滴血。
但他沒有擦，而是盯著對面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映象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。
“會變招是吧。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左拳掄起，拳鋒對準映象面門，肩膀大幅抬起！
腰胯全力旋轉，和之前每一次全力出拳的起手式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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