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綠交織的光柱從陳狂胸口炸開。
能量放棄向上衝擊，朝著四周層層碾壓。
光柱穿透灰塵，穿透冷白的探照燈光，穿透大殿每一個角落的陰影。
氣浪從光柱中心往外推。
第一波推開碎石。
第二波掀翻斷裂的石柱碎塊。
第三波直接撞上大殿穹頂。
三十六盞防爆探照燈同時炸裂，玻璃碎片從穹頂簌簌落下，在半空中被光柱映成金綠色。
嗡嗡聲填滿整座大殿。
響動不屬於耳內錯覺，周遭空氣正在震顫。
龍刃令的金色脈衝與秘玉的綠色熒光在極近距離內碰撞。
碰撞的頻率越來越快，快到肉眼已經分不清兩次脈動之間的間隙。
兩道波動彼此纏繞，互相擰作一股，越擰越緊，越擰越強。
陳狂單膝跪在鐵磚上。
右臂垂在身側，碎骨在肌肉裡碾磨，五指還攥著龍刃令。
他感覺到令牌在發燙。
體感並非表層灼燙，溫熱自軀體深處向外漫出，順著掌心紋路滲進血管，順著血管往心臟灌。
心跳每一下都跟令牌的脈動同步。
胸腔之記憶體在兩處搏動，一處源自肉身，一處源自金光。
蘇清然蹲在他身側。
秘玉掛在她脖子上，玉面貼著龍刃令的邊緣，綠光從玉面噴薄而出。
她的手按在陳狂手背上，手指冰涼，指尖在發抖。
體力在快速透支。
面色從蒼白變成慘白，嘴唇的血色一層一層褪去，但她沒鬆手。
無常後退了，三步，他的右腿在發抖。
腦部並未下發指令，肌纖維自主產生痙攣。
電磁脈衝正在滲透他體內的每一條電路、每一塊晶片、每一個感測器。
膝關節的液壓系統在紊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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