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縷光從他們身後消失。
大殿東側還剩小半片結構沒有完全垮塌。
鐵牆就在前方五步遠，毒液沿著牆根往上爬，黑色的液麵吞噬著牆角的鐵磚，發出密集的腐蝕聲，金屬表面在剝落。
陳狂一步踏上鐵牆前的高臺。
他伸手按在鐵牆上，掌心貼實，金屬冰涼的觸感順著手臂傳上來，冰得刺骨。
催動龍刃令的瞬間，金光從掌心綻開。
順著手掌蔓延到鐵牆表面，細密的金色裂紋在整面牆壁上鋪展開來，金屬皮膚底下有東西在爬。
蘇清然站在他身後，秘玉的光束依舊筆直地打在鐵牆上，和龍刃令的金光交織在一起，綠金兩色在牆上纏繞。
牆體內傳來低沉的機括聲。
齒輪咬合轉動的悶響從牆縫深處擠出來，沉睡了千年的齒輪第一次轉動，每一個齒都在呻吟。鐵牆緩緩向側面滑開，塵土從縫隙裡簌簌而落。
牆體開啟的速度很慢，金屬摩擦尖響不斷，鏽塵簌簌跌落，嗆得人嗓子發緊。
牆洞展開，視線掃過內部，不見可供奔逃的通道，一部電梯轎廂露了出來。
轎廂門是啞光黑色的合金材質，門縫嚴密，面板上只有一個按鈕。
按鈕上標著：B10。
陳狂盯著那個按鍵。
地宮只有九層。
從地圖上標註的最高一層到最底層的第九層，前前後後踏過了所有階梯，沒有任何一張圖紙提到過第十層。
這部電梯不在任何人的情報裡。
影組織的改造人不知道。
無常自己站在第九層大殿正中央時，也不曾提及更深之處還藏著什麼東西。
或者他知道，但他沒說。
秘玉的光束已經鑽進電梯門的縫隙，在轎廂內壁上跳動，綠光映得整條門縫都在發亮，門板持續震顫，裡面有什麼東西在撞門。
蘇清然握住秘玉的手指收得更緊，指節發白。
“它在催我們進去。”
她的聲音在抖，但每個字都清楚。
陳狂伸手，按下B10。
按鈕陷下去，發出一聲極輕的咔噠。
轎廂門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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