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尻坊的煙囪在遠處冒著黑煙,像一根孤獨的手指指向天空。
然後她聽到了聲音。
【碰撞】
拐角處突然衝出一個身影。
千機本能地側身,袖箭機括已經滑到掌心——但對方的動作比她更快,一隻佈滿老繭的手扣住了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鐵鉗。
……暗器?
聲音低沉,帶著變聲期少年特有的沙啞。
千機抬頭,看到一個比她高出兩個頭的男孩,十二三歲的樣子,皮膚被爐火燻成健康的小麥色,眉骨處有一道新鮮的燙傷疤痕。
他的眼睛是罕見的琥珀色,此刻正盯著千機袖口露出的袖箭機括,瞳孔微微收縮。
匠忍村的袖箭……他鬆開千機的手腕,卻沒有退後,你是木葉的人?不對,這做工……
千機後退一步,袖箭收回袖中。
她注意到男孩的腰間掛著一把短錘,錘柄上纏著熟悉的麻繩編織紋路——匠忍村的傳統手法。
……你是誰?她問。
男孩沒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千機胸前——灰色斗篷的領口處,露出了一截銀色的鏈子,鍊墜是一面小小的護心鏡。
那面護心鏡。
男孩的臉色變了。
他猛地伸手,不是攻擊,而是顫抖著觸碰那面護心鏡。指尖在碰到金屬的瞬間縮了一下,像被燙到,又像是不敢相信。
……這是……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破碎,野尻師傅的……護心鏡?
千機僵住了。
野尻師傅。
不是唐鐵山,不是她父親的名字。但這個姓氏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某個塵封的角落——母親偶爾提起的、關於匠忍村分支的往事。
你……認識?她的聲音很輕。
男孩抬起頭,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。
那不是寫輪眼那種冰冷的恨意,而是一種更原始的、更接近本能的情感——像熔爐裡被壓抑太久的火焰,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。
野尻正雄,他說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匠忍村首席鍛造師。我師父。十二年前……九尾之亂……
他頓住了,因為千機的表情。
那個總是軟糯、總是低著頭的女孩,此刻的臉色白得像紙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護心鏡,指節泛青。
……他是我父親。千機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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