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機走在隊伍中段,靴底踩過落葉時發出輕微的碎裂聲——不是忍者那種刻意的無聲,而是她故意留下的。
普通人走路會有聲音,達茲納是普通人,她得讓腳步聲和他的頻率一致。
千機!千機!鳴人從後面追上來,橙色的外套在灰白的霧氣裡像一團跳動的火,我們一起執行任務了!真正的、和卡卡西老師他們一起的任務!
他的聲音太大,驚起了樹梢幾隻早起的麻雀。
千機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動,查克拉絲線牽動的預警起爆符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——不是敵襲,只是鳥。
...嗯。她側頭看了鳴人一眼,別衝動。
我才不會衝動!鳴人挺起胸膛,然後被路面一塊凸起的樹根絆得踉蹌半步,……這只是意外!
千機的嘴角抽了抽。她沒笑,但眼底的冰層裂了一道細縫。
這是她和鳴人認識的第七年。
從孤兒院到忍者學校,從廢物同盟到各自分班,他們很少有機會一起執行任務。
鳴人在第七班,她在戰術支援班,兩條平行線,偶爾在拉麵館交匯。
但有些東西沒變。
比如鳴人還是會把味噌拉麵裡的叉燒夾給她,比如她還是會提前檢查鳴人護額上的螺絲是否鬆動。
比如他們還是會在火影巖的背面用油漆寫到此一遊——當然,最後被伊魯卡老師罰掃了一個月。
一個冷冽的聲音從左側傳來。千機轉頭,對上佐助的目光。
宇智波佐助走在隊伍邊緣,與所有人都保持著三米以上的距離。
他的黑髮被霧氣打溼,貼在額角,寫輪眼沒有開啟,但瞳孔裡的某種東西讓千機想起前世實驗室裡的高精度顯微鏡——不是在看人,是在解析。
他看了千機一眼。
沒說話。
但那目光在她袖口的查克拉絲線上停留了0.3秒,在她腰間的暗器囊上停留了0.5秒,最後落在她身後的志乃和雛田身上。
一個蟲忍,一個白眼,加上一個器忍。這支隊伍的配置,在忍者世界裡堪稱詭異。
你的術,佐助忽然開口,聲音像刀鋒劃過冰面,不是傀儡術。
千機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。
傀儡術需要查克拉核驅動,佐助繼續說,目光移向前方,你的暗器...沒有核。是純粹的外力操控。
...觀察得很仔細。
千機的聲音輕軟,尾音帶著慣常的顫音,但語速比平時慢了0.2秒——她在評估,評估佐助的危險程度,評估他看出多少。
宇智波的眼,她說,不只是動態視力。你們在解析結構。
佐助的嘴角似乎動了一下。不是笑,是某種...被說中的緊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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