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眉心緊閉的那道豎紋，即便在靜止的畫面中，也透著一種足以毀滅萬世的禁忌氣息。
“殺——！！！”
雖然只是一段記憶的復現，但那股跨越萬古的不滅執念，依然在那一瞬間，讓整個刑天神宮發出了劇烈的轟鳴。
“咔嚓咔嚓！”
原本纏繞在神宮巨柱上的秩序神鏈，竟然在那一瞬間自發地收緊，發出了不安的摩擦聲。
一旁的秦山海更是驚得直接站了起來，他能感覺到，那個畫面中的銀甲人，若真實在他面前，即便只剩一道殘魂或執念，其爆發出的純粹殺意，竟然讓他都發自內心的感到一絲震撼與恐懼。
“這種戰意……”秦山海低聲驚呼，由於過度震撼，他的手已經下意識捏緊，法力翻湧，“僅僅是透過長生的所描繪，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壓，此人的修為絕不是準帝，甚至……甚至大帝亦有所不如！恐怕只有仙，才能解釋了。”
秦長生點了點頭，繼續說道：“那人的威壓降臨之時，我們所有人都不受控制的盡皆跪地。”
“那時我的感覺便是無力，在那股力量面前，我彷彿就如同一個凡人，卑微得如同螻蟻。”
“他似乎很厭惡佛教的那些禿驢……那日佛教的佛女僅僅是下意識的抵禦威壓所流露出的一絲氣息，便被那身影的一縷冷哼，震碎了金身，險些神魂俱滅。”
聽到“佛法”和“禿驢”的字眼，秦刑天的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。
他雖然依舊沉默，但那雙眸子中的暗金流光，卻在一瞬間變得無比銳利。
“在那最後關頭，一道聲音忽然在長生腦海中響起，隨即長生便福至心靈，喊出了一個名號。”
秦長生看著三祖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長生喚他——‘二郎顯聖真君’。”
當這六個字在神宮內響起的瞬間。
嗡——！
秦刑天手中的【川】字仙令猛然爆發出極其璀璨的光華。
原本寂靜的大殿內，竟然隱約響起了萬千神靈齊聲吶喊的恢宏聖音。
秦刑天的臉色依舊冷硬，但他的呼吸卻在那一瞬變得有些粗重。
“二郎……顯聖……真君。”
他緩緩抬起頭，看向秦長生，眼神中透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審視。
“長生，你可知，在這諸天萬界之中，有些名號是帶詛咒的？甚至是不能被人所知道，更不能被提及。”
秦刑天終於開口了，語調極其緩慢且慎重，“尤其是那種被歲月生生抹除、連天道都要將其遺忘的名字。你喊出這六個字，不僅是救了那個佛女，更是將一段連我長生秦家都未必能接得住的‘因果’，強行系在了你自己身上。”
他看著畫面中，那尊銀甲神人在聽到真名後，恢復的一絲清明，以及他在消散前衝向虛空黑暗的最後一道背影。
“‘吾去殺敵，待到山河重整日，再聽調令守天關。’”
秦刑天重複著秦長生轉述的那句話，原本剛毅的面容上，終究是浮現出了一抹無法掩飾的動容。
他沒有像秦山海那樣驚呼，他只是伸出手，指尖輕觸在那尊銀甲神人虛幻的影像上，感受著那股寧戰死、不退縮的鐵血意志。
“那是一個……為了身後那片天地，戰鬥到了最後一滴血、甚至戰鬥到了因果都被抹除的戰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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