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端著一杯茶，走到秦長生桌前，笑盈盈地坐了下來。
她的動作很自然，像是在自家一樣隨意，沒有半點拘謹。
那杯茶往桌上一放，身子微微前傾，一雙靈動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秦長生。
“這位大哥，看你面生，第一次來天戍城？”
聲音清脆，帶著幾分刻意的熱絡，但又不讓人覺得做作。
那種自來熟的語氣，像是她跟誰都這樣說話，跟誰都聊得來。
秦長生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少女約莫十五六歲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，袖口和衣襬都磨出了毛邊。
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著，有幾縷散落在臉頰旁，襯得那張小臉更加清秀。
她的眼睛很亮，像兩顆黑葡萄，透著機靈勁兒。
“嗯，第一次來。”秦長生語氣溫和，饒有興致的看著不請自來的少女。
沈七兒眼睛一亮，順勢將椅子往前挪了挪，湊近了些：“大哥，我叫小七，在這城裡住了三年了，對城中的事情瞭如指掌。你有什麼想打聽的，儘管問我！”
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炫耀，像是迫不及待要展示自己的本事。
秦長生嘴角微微勾起，順著她的話問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在這城裡，你可知哪裡有地方可以落腳？”
“落腳啊……”沈七兒眼珠子轉了轉，“你住這家客棧就挺好。掌櫃的老周頭人不錯，不黑心。城西那邊也有便宜的地方，但髒亂差，還常有人鬧事，對於您這種身份的，顯然不是個好去處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你可知哪裡可以打探訊息？”
“訊息？”沈七兒壓低聲音，指了指大堂裡那兩桌客人，“那些人嘴裡就能聽到訊息。不過他們說的都是道聽途說，真假參半。”
“你要是想聽靠譜的，得去城東的‘聽風閣’，那裡是城中訊息最靈通的地方，不過進去喝茶要十塊靈石一壺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劃，像是在畫城中的地圖。
“是嗎，那倒是挺貴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謝謝閣下指點迷津。”隨即秦長生朝著沈七兒溫和一笑，起身準備離去。
沈七兒見狀，急忙出言阻攔：“別急呀帥哥，你若是有什麼想知道的情報可以問我呀，一個情報，我只收你八塊靈石，你看如何？”
秦長生看著沈七兒焦急的神情，隨即停止轉身，繼續坐下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你可知城內的有哪些勢力？”秦長生拿出了三十塊靈石遞到沈七兒面前問道。
“這個嘛……”沈七兒的手不知不覺間便將靈石收下，隨即掰著手指頭開始數了起來，“若是論城內的勢力，那麼最大的當然是天庭的人，將軍府那邊，城內誰也不敢惹。”
“然後是一些商會，做靈石和丹藥生意的，有錢有勢。再就是散修了，像你這樣的，天南地北來的，什麼人都有。”
秦長生聽著，心中暗暗記下。
這少女雖然年紀不大，但說起城中之事確實頭頭是道，不像是在吹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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