墟獸想要轉身,但傷勢太重,動作慢了半拍。
周震的長劍自下而上,刺入墟獸頸下鱗片的縫隙——那是它全身防禦最薄弱的地方,也是被之前多次攻擊撕裂的位置。
鱗片已經被砍掉了幾片,露出下面灰白色的嫩肉,沒有鱗片的保護。
暗金色靈力在墟獸體內引爆。
墟獸發出震天慘叫,聲音中帶著絕望和不甘。
它的身體從內部開始崩解,鱗片一片片剝落,黑氣從裂口處狂湧而出,像洩了氣的氣球。
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,砸得地面劇烈震動,揚起漫天塵土,裂縫從它身下向四周蔓延。
幽藍色的眼睛緩緩失去光芒,最終徹底熄滅。
周震抽劍後退,喘著粗氣。
他的戰甲上有數道爪痕,最深的一道從左肩一直拉到右肋。
他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,雖然他佔據了上風,但是在面對地仙級墟獸那恐怖的肉身力量,也沒討到什麼便宜。
周震的額頭青筋暴起,握劍的手微微顫抖。
很快,隨著地仙級墟獸一死,從裂縫中湧出的墟獸群立刻陷入混亂。
它們不再有組織地衝鋒,有的掉頭跑回裂縫,有的急的在原地不斷打轉,只有少數仍選擇瘋狂猛攻,但已經不成氣候。
眾人見狀,也明白勝利就在眼前,他們壓力大減,趁機快速的斬殺著剩餘的墟獸。
杜橫刀單刀拄地,大口喘氣,脫臼的左臂隨著呼吸微微晃動,每一次晃動都帶出一陣鑽心的疼痛,但他卻都咬牙忍了下來,甚至趁著時間間隙,用右手將脫臼的左臂按好。
蕭雨靠在一塊岩石上,靈劍插在地上,雙手抖得像篩糠,指節泛白。
一名天兵跪在地上,甲冑胸口被撕開一個大口子,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傷口,鮮血順著甲冑往下流,但他還活著,還在喘氣。
一名天兵坐在地上,背靠一塊岩石,左腿從膝蓋以下被咬斷了,斷口處血肉模糊,白骨外露。
他的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在動,不知道在說什麼。
旁邊的天兵撕下衣袍,緊緊纏住他的斷腿止血,但是依舊無法挽回那逝去的生機。
秦長生在快速的清理所剩無幾的墟獸,沒有放鬆警惕。
他站在周震身側,大荒戟指向地面,重瞳掃視四周。
周震背對著他,正在從墟獸屍體上拔出長劍,準備檢視裂縫中的情況。
裂縫中的黑氣開始變淡,但仍能看到深處有暗紅色的符文光芒在跳動,明滅不定,像一顆垂死的心臟。
那些符文的光芒比秦長生在下面看到的要暗了很多,可能是陣法的核心被那隻地仙級墟獸的死亡影響了。
秦長生的重瞳掃過裂縫邊緣的碎石堆。
那裡有一團極淡的黑氣,與裂縫中湧出的黑氣混在一起,幾乎無法分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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