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個身法，”杜橫刀說，“練了多久？”
“從小學的。”秦長生說。
這倒不是假話——身法步法在秦家是從小練的基本功，畢竟是活命的底牌，自然是最為重要的。
要知道，在外界的眼中，秦家的功法秘術乃是最強，但是外人卻不知，秦家最強的是身法與逃命的秘術。
畢竟命只有一次。
而“行字秘”則是後來系統獎勵所得的，屬於九秘之一，是上古傳承。
“看來長生你所修的乃是家族功法。”杜橫刀問。
“差不多。”
杜橫刀沉默了片刻，說：“我五歲開始練刀。剛開始拿不動真刀，用的是木棍。練了三年，才換成鐵刀。”
蕭雨插話：“他五歲拿不動刀，拿的是木棍。他爹是個鐵匠，打了一輩子刀，自己不會用，就想讓兒子學。”
杜橫刀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反駁。
這是很少見的——杜橫刀不喜歡別人提他的過去，但蕭雨說了，他沒有制止。
秦長生問：“你們認識多久了？”
蕭雨想了想：“二十多年了。那時候他剛到天戍城，窮得叮噹響，連刀都買不起。我在客棧門口遇到他，他蹲在路邊啃乾糧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接了幾個任務，攢了靈石，買了那把刀。”蕭雨指了指杜橫刀放在一旁的長刀殘骸，“攢了三年。那三年他天天吃乾糧，不喝酒不賭，所有的靈石都攢著。”
“三年攢一把刀，一刀就斷了。”蕭雨嗤了一聲。
杜橫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。
蕭雨別過臉，端起碗喝湯，但她的耳朵尖紅了一下。
秦長生笑了笑，繼續吃麵。
三人之間的氣氛很放鬆。
這種放鬆不是因為熟，而是一種默契——都是經歷生死的人，不需要太多客套。
他們的關係還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，但已經可以坐在一起吃飯、閒聊、互相調侃了。
秦長生是初來乍到的外來者，杜橫刀和蕭雨是在這裡紮根多年的散修，三人能坐在一起，一是因為共同經歷過生死，二是因為——秦長生這個人，不讓他們討厭。
杜橫刀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，做了幾個拉伸的動作。
蕭雨靠在椅背上曬太陽，眯著眼睛，像一隻曬太陽的貓，與初見的那日形成了鮮明的反差。
秦長生則是閉著眼睛養神，呼吸平穩。
院子裡又安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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