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想那麼多？”韓鎮山轉過身，看著他。
目光中帶著審視，但不是惡意的，更像是在驗證什麼，“一個散修，居然敢替一個地仙擋掌，說‘沒想那麼多’，你覺得自己說得過去？”
秦長生沉默了一下。
他確實想了。
擋掌的那一瞬間，他想的不是救人，是活命。
“在下那時的腦海中只知道一件事，那便是若是周副將若出事，我們都活不了。”秦長生說，“這不是膽量，這是那時候在下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。”
韓鎮山盯著他看了幾息。
嘴角微微動了一下，不是笑，更像是某種確認。
“本將見過不少散修，見危險躲都來不及，你倒是奇怪，居然會思考的如此多。”
他走回案後坐下，手指在案面上輕輕敲了兩下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“本將好奇，你一個外來散修，哪來的膽量。”
“周副將是地仙。他若倒下，墟獸衝上來，誰都跑不掉。擋他一掌，救的是我自己。”
韓鎮山聽了，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。
他端起案上的茶杯，杯中的茶已經涼了，他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你倒是實在。”
秦長生沒有接話。他不知道該接什麼，也不想接。
多說多錯，少說少錯。
韓鎮山沉默了片刻，手指在案面上又敲了兩下。
那敲擊聲不緊不慢，像是在打什麼拍子。
“你既然懂符道，那麼便留在將軍府畫符吧，本將不虧待你。但記住，將軍府不養閒人。”
“是。”
韓鎮山看了他一眼，又想起什麼，隨口道：“城西那位柳姓老嫗，本將倒是見過一次。她不喜歡被打擾，你既然得了她指點，好好學就是。”
秦長生心中微動。
韓鎮山居然見過那位老前輩，那就說明那老前輩的年紀恐怕比韓鎮山還大。
恐怕老前輩的來歷不是他想象中的那麼簡單。
他沒有多問。
韓鎮山似乎也沒有要繼續說的意思。
“好了，此事便到此為止，下去吧，記得關門。”
秦長生躬身，退出議事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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