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匠鋪在城西一條窄巷裡,巷子不長,兩邊堆著廢鐵和煤渣,空氣裡瀰漫著鐵鏽味和焦煤味。
門口掛著一塊舊木牌,上面寫著“陳記鐵匠鋪”四個字,字跡被煙燻得發黑。
店主老陳正在打一把劍,爐火映得他臉紅通通的,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,打在地上的青磚上,嗤的一聲就幹了。
他見杜橫刀來了,放下錘子,從架子上取下一柄長刀。
刀身烏黑,刃口泛著冷光。刀鞘是老陳新做的,黑色木料,上面刻了幾道簡單的紋路,不是符紋,就是普通的裝飾線。
“試試。”老陳把刀遞過去。
杜橫刀接過,拔刀出鞘。
刀身在晨光中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,像一條黑色的魚在水面翻了個身。
他握住刀柄,掂了掂分量,點了點頭。
走到鋪子後面的試刀石前,站定,雙腳分開與肩同寬,雙手握刀,深吸一口氣,一刀斬下。
試刀石裂成兩半。切口平整,像是被削開的豆腐,斷口處光滑得能反光。
老陳走過來,摸了摸刀身,又從刀尖摸到刀柄,點了點頭。“刀比原來鋒利三成。杜老弟,你欠我的靈石什麼時候還?”
“再等等。”杜橫刀收刀入鞘。
秦長生從懷裡掏出靈石,遞給老陳:“他欠多少?我出。”
杜橫刀攔住他的手。“不用,我自己還。”
“你什麼時候還?”
“發了任務報酬就還。”
“你上一個任務的報酬呢?”
“還給別人了。”
秦長生看他。
杜橫刀沒解釋,把刀挎在腰間,轉身往外走。
老陳在後面喊:“杜老弟,下次來不還錢就別試刀了!”
杜橫刀頭也不回,擺了擺手。
三人出了鐵匠鋪,巷口的風帶著煤煙味和鐵鏽味。
太陽已經升高了,陽光從屋頂的瓦片上照下來,把整條巷子切成明暗兩半。
蕭雨深吸一口氣,說:“這味道還挺好聞的。”
“你喜歡鐵鏽味?”秦長生問。
“小時候我爹是鐵匠,聞慣了。”蕭雨說著,看了杜橫刀一眼,又很快移開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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