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沒有回答秦長生的問題，而是自顧自的將目光落在杯中的茶湯上，像是在看一面鏡子。
“好名字。可惜，這世上沒有長生的人。山會朽，海會枯，天也會老。長生是咒，不是福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沒有悲喜，“你身負大氣運與大因果，本不該是這裡的人，卻竟出現在了這裡，緣分啊，緣分。”
秦長生沒有接話，也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神秘老者。
老者端起自己的茶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目光落在遠處那一道彩虹上。
彩虹在天邊掛著，從這邊山頭延伸到那邊山頭，七色的光帶在雲層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彩暈。
他看著它，像是在看一個老朋友。
“你可知，此地是何處？”老者問。
秦長生搖頭。“晚輩不知。”
“此乃老朽心中之山。”老者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又像是在說一件藏了很久的秘密。
“老朽畫了一輩子符，到最後，畫出來的不是符，是一座山。山在這裡，老朽就在這裡。你來，這座山便在。你走，它還在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秦長生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靜水。
那潭水很深，看不見底，但陽光照在上面，能映出人影。
“老朽等你很久了。”
秦長生心中微動，不禁出口詢問，“前輩一直在等？”
“是啊，老朽一直在等，等一個有緣人。老朽不知道自己等的是誰，只知道會有人來。”老者收回目光，看著茶杯裡浮沉的茶葉。
茶葉在茶湯中緩緩旋轉，像一片枯葉在秋風中打著旋兒。
“不過如今你來了，老朽便知道，吾等的便是你。”
秦長生沒有問“為什麼是我”。
他不想問，也知道問了不會有答案，即使真知道了答案，對他也百害而無一利。
“你既來了，便陪老朽下盤棋吧。”老者轉回頭，看著秦長生。
他的目光不銳利，但很深，像山崖下的深潭，看不見底，卻能照見影子。
秦長生聞言，立刻會意，在老者的對面坐下。
“你來時，可曾走過路？”老者捻起一枚黑子，放在右上角星位。
秦長生捻起一枚白子，下在左上角小目，面對著無厘頭的提問，答：“走過。”
“可曾迷過路？”老者下在右下角小目，以此對角呼應，虛實交錯。
“迷過。”秦長生道，將白子落在左下角三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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