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生殿內，紅燭高照。
這座平日裡冷清威嚴的神子寢宮，今夜被無數鮫紗紅幔裝點得旖旎無邊。
空氣中瀰漫著龍涎香與一股幽香，混合成一種令人心醉神迷的氣息。
秦長生抱著蘇凝霜，大步跨過門檻，徑直走向那張由萬年沉香木雕琢、鋪著九天雲錦喜被的寬大雲床。
“夫君……放我下來吧。”
蘇凝霜將滾燙的臉頰埋在他的胸膛，聲音細若蚊訥。
此時的她，哪裡還有半點之前在大殿上劍指葉無神的凌厲？褪去了聖女的光環，卸下了聖地的重擔，此刻的她，只是一個初為人婦的小女子。
秦長生聞言，並未依言放手，反而抱著她走到床邊坐下，那雙深邃的眸子帶著幾分侵略性，靜靜地審視著懷中的佳人。
紅燭搖曳下，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更顯嬌豔，尤其是眉心處那道剛剛融入的金龍氣運印記，隱隱閃爍，為她平添了幾分尊貴與聖潔。
“怎麼？剛才在老祖面前不是挺大方的嗎？這會兒到了沒人的地方，反而害羞了？”
秦長生輕笑一聲，手指輕輕摩挲著她那如羊脂白玉般的耳垂。
蘇凝霜嬌軀一顫，睫毛輕顫，緩緩抬起頭，那雙若秋水般的眸子裡，寫滿了複雜。
“夫君說笑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頭的羞澀，語氣中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落寞：
“凝霜只是覺得自己……有些配不上這秦家的厚愛。”
“今日一戰，我雖盡力，卻依舊敗給了葉無神。若非夫君出手，秦家的顏面怕是要折損在我手中。如今又蒙老祖厚賜氣運，凝霜心中……有愧。”
這才是她的心結。
她是驕傲的先天道胎，本該與秦長生並肩而立，如今卻覺得自己像個只能依附於他的累贅。
秦長生看著她那患得患失的模樣，心中瞭然。
想要徹底收服這個女人的心，光靠剛才的“拜祖”還不夠，還得在修行的道路上，給她指一條明路，讓她明白，只有跟著自己，她才能從“累贅”變成真正的“女帝”。
“配不上？”
秦長生收起笑意，神色變得認真起來：
“蘇凝霜，你太小看你自己，也太小看我秦家了。”
“先天道胎，乃是近仙的體質，號稱天道的寵兒。你之所以不敵葉無神，非你資質不行，而是你的道，走岔了。”
“走岔了？”蘇凝霜一怔，美眸中滿是茫然，“可我修的是搖光帝經《太上忘情錄》……”
“帝經又如何？”
秦長生嗤笑一聲，一針見血地指出：
“太上忘情，在於忘情而非無情。你為了追求力量，強行斬斷七情六慾，將自己修成了一塊冰冷的石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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