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腦海中,並沒有浮現出莊嚴的佛祖金身,反而不斷閃過昨晚那一扇透著暖黃燈光的窗欞,以及那個雖然看不清、卻能讓人聯想到無限旖旎的剪影。
還有那個男人……
那個在城主府之上狂傲無邊,卻唯獨對屋內那個女子極盡溫柔的男人。
“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……”
白靈瓏眉頭緊鎖,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,手指轉動念珠的速度越來越快,彷彿是在與某種看不見的心魔角力。
啪!
突然,一聲脆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。
紫檀念珠竟再次繩線崩斷。
數十顆圓潤的佛珠瞬間散落一地,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,滾落到了院落的各個角落。
誦經聲戛然而止。
白靈瓏睜開眼,看著滿地的佛珠,怔怔出神,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。
“心亂了,連佛珠都拿不穩?”
一道帶著幾分慵懶與調侃的聲音,從主屋的方向傳來。
白靈瓏身軀一僵,下意識地抬頭望去。
只見秦長生推門而出,他換了一身嶄新的月白錦袍,神清氣爽,眉宇間透著一股饜足後的愜意。
而在他身後,秦妙衣正緩步走出。
她依舊是一身素淨的侍女打扮,並沒有刻意裝扮,但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卻泛著桃花般的紅潤,眼角眉梢都流淌著只有被滋潤過的女人才有的嫵媚風情。
她手裡捧著一盆清水,看到滿地散落的佛珠,美眸中閃過一絲玩味,似笑非笑地開口:
“看來是聽雨軒的隔音不太好,擾了聖女的清修。這一地的珠子……嘖嘖,真是罪過。”
這一句“罪過”,聽在白靈瓏耳中,卻比任何嘲諷都要刺耳。
她的臉頰瞬間漲紅,羞憤交加,連忙起身雙手合十,強裝鎮定道:
“阿彌陀佛。是貧尼修行不夠,心隨境轉,讓兩位施主見笑了。”
秦長生緩步走到她面前,隨手撿起一顆滾落在腳邊的佛珠,放在手中把玩,目光極具侵略性地盯著白靈瓏那躲閃的眼睛:
“聖女,既然這聽雨軒的紅塵氣太重,擾了你的清修,你為何還不走?”
“如今古家危機暫解,我也沒死,你也看夠了。這星月城乃至整個東荒,大可去得。何必非要賴在我這個‘魔頭’身邊,自討苦吃?”
聽到這話,白靈瓏握緊了空蕩蕩的手心。
走?
若是以前,她或許真的會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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