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兩人“耳鬢廝磨”之際,一道清冷且不合時宜的佛號聲響起。
一直盤坐在不遠處蒲團上打坐的白靈瓏緩緩睜開雙眼。
她那雙澄澈如琉璃的眸子靜靜地看著秦長生,語氣中透著一股悲天憫人的冷淡:
“秦施主,貧尼觀那古家後山,怨氣沖天,死氣纏繞。那古家家主古天河,並非是病了,而是畫地為牢,心死成灰。”
“一個連自己都放棄了的人,施主是救不回來的。”
“況且,施主如今殺孽纏身,若是明日現身壽宴,必是眾矢之的。古家這艘破船,載不動施主這尊大佛,只會帶著施主一同沉淪。”
白靈瓏的話雖然刺耳,卻也一針見血地點出了目前的困局。
在她看來,秦長生這種行為,無異於火中取栗,非智者所為。
秦長生聞言,轉頭看向這位佛門聖女,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:
“白聖女,你修的是順天而行,講的是因果報應。”
“但我秦無法行事,從不看什麼氣數,也不問什麼值不值得。”
他緩緩站起身,負手而立,一股霸道絕倫的氣勢瞬間從他身上爆發而出,震得院內的落葉紛飛起舞。
“我看上了古家的東西,那這東西就是我的。”
“我看不得別人動我要保的人,那這人,閻王爺來了也帶不走。”
“眾矢之的又如何?群狼環伺又如何?”
秦長生目光穿透夜幕,看向那燈火通明的城主府方向,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“無法無天”的瘋狂光芒:
“正好藉著明日的壽宴,我要讓這星月城的所有牛鬼蛇神都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“我秦無法,就在這裡。”
“想要我的命,或者想要那塊令牌?儘管來拿便是!”
聽到這番狂傲至極的宣言,白靈瓏微微一怔,隨即垂下眼簾,低聲唸了一句:“瘋子。”
而站在秦長生身後的秦妙衣,看著那道挺拔如劍的背影,眼中的痴迷一閃而過,但緊接著湧上來的,卻是更深的憂慮。
越是狂傲,越是危險。
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袖,指節微微泛白。
明日的壽宴……真的能如長生所言那般無礙嗎?
那種在心魔幻境中看到過的、血染長空的畫面,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在她腦海中浮現,像是一根刺,深深扎進了她的心裡。
“既然公子心意已決……”
秦妙衣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悸動,輕聲道:“那明日,紅衣自當為公子開路。”
秦長生並沒有注意到秦妙衣那細微的情緒變化,他只是看著夜空中的殘月,心中盤算著明日的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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