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月城上空,那原本足以焚天煮海的赤紅神火,在這一刻竟詭異地停滯了瞬息。
所有的目光,無論是雲端之上那些高高在上的聖王,還是古家陣法內面露絕望的族人,全都匯聚在了那道白衣身影之上。
秦無法。
他單薄得如同一張白紙,彷彿一陣微風吹過便能將其吹倒。
那張清峻的臉上毫無血色,唯有嘴角掛著一抹觸目驚心的紅,在這壓抑的暗影中顯得格外妖冶。
“秦大哥!”
“大流氓!”
古仙兒與古靈兒驚撥出聲,下意識地想要衝出大陣去攙扶。
然而,就在她們靠近那大陣邊緣的一瞬間,一道凌厲至極的劍光毫無預兆地在她們腳下炸裂開來。
“轟!!”
青石地面被瞬間撕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,狂暴的劍氣化作一股柔勁,卻又不失霸道地將兩姐妹以及欲上前的古天行狠狠震回了數丈遠。
秦無法並未回頭,只是背對著古家眾人,聲音冷冽如萬載玄冰,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嫌惡與冷酷。
“回去。”
他站定在那道劍痕邊緣,語氣平淡得令人心驚:“古天行,本公子救你,不過是看中了你古家在古地中摸索出的那點秘密。如今因果已清,債臺已倒,你們這群爛泥扶不到牆的廢物,除了哭喊和拖累,還有何用?”
“秦大哥……你在說什麼啊?”古靈兒呆若木雞,握劍的手都在微微顫抖。
“聽不懂嗎?”秦無法微微側過頭,那雙重瞳中沒有往日的深邃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傲慢與嘲弄,“本公子縱橫諸天,不過是見你們可憐,才隨手施捨些恩惠。真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,能入得了我的眼?”
他再次回過頭,看向前方漫天神佛般的強敵,聲音在大陣上空迴盪:
“從今日起,我秦無法與古家兩清,從此橋歸橋,路歸路。誰若敢踏出這道劍痕半步,壞了本公子的興致,我便先斬了誰!”
字字如刀,割在古家眾人的心口。
古仙兒臉色慘白,死死咬著下唇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古靈兒則徹底癱軟在地,手中的平安符被她攥得變了形。
唯有古天行,在那悲憤交加的瞬間,捕捉到了秦無法指尖那一抹微不可察的顫抖。
他閉上眼,喉頭哽咽,心中發出一聲淒厲的嘆息:“賢侄……你這是,要用自己一個人的命,換我古家萬世平安啊!”
“哈哈哈!好一場恩斷義絕的大戲!”
天空中,一聲淒厲且充滿快意的狂笑突兀響起,打斷了下方的死寂。
只見太一聖地的陣營中,一名面容枯槁、眼神如毒蛇般陰冷的長老排眾而出。
他死死盯著秦無法,由於過於激動,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都顯得有些扭曲。
正是太一聖地的枯木長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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