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家內宅，正氣堂前。
看著那道略顯佝僂的身影上時，早已等候在此的古家一眾長老、執事，黑壓壓地跪倒了一片。
“恭迎家主出關！！”
聲浪震天，卻掩蓋不住人群中那一絲異樣的騷動。
古天行被兩個女兒左右攙扶著，走到了臺階之上。
此時的他，衣衫雖然已經用法術清理過，但那枯槁的身形、滿頭的白髮，以及那僅僅只有聖人境初期的虛浮氣息，都與眾人記憶中那個氣吞山河的大聖境家主相去甚遠。
幾位平日裡心思浮動、在長老團中頗有權勢的長老，在感應到家主跌落的修為後，低垂的眼簾下，閃過了一絲隱晦的精光。
果然。
那個曾經鎮壓一切的古天行，終究還是廢了嗎？
然而，就在這股微妙的氣氛在人群中悄然蔓延時。
古天行停下了腳步。
他沒有說話，也沒有動用任何靈力，只是緩緩抬起眼皮，淡淡地掃視了一圈下方。
沒有任何威壓釋放。
但就是這一眼。
那幾位心懷鬼胎的長老，只覺得一股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恐怖煞氣，瞬間凍結了他們的靈魂。
那不是修為上的壓制，而是純粹的精神碾壓，彷彿被一頭從深淵中甦醒的遠古兇獸盯上了一般。
“咚！”
那幾人的額頭上瞬間沁出了豆大的冷汗，心臟劇烈抽搐，竟是承受不住這道目光，雙膝一軟，頭重重地磕在了青石地板上，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。
“都起來吧。”
古天行收回目光，聲音沙啞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：
“我還沒死，古家也沒散。”
“這幾年的閉關，若是讓某些人忘了古家的規矩，或者是生出了什麼不該有的心思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平淡如水：
“我會親自幫他回憶回憶。”
簡簡單單的一句話，卻讓在場所有人背脊發涼。
“謹遵家主令！！”
這一次，眾人的回答整齊劃一，充滿了敬畏。
虎死威猶在，何況這頭猛虎，只是受了傷，還沒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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