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家大堂,香氣依舊,卻冷若冰窟。
星月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悉數到場。
城主王嘯天、各大家族的家主、以及多寶閣的張閣主,無一不是在這亂星海成名已久的強者。
這席間,聖人境的氣息交織錯落,哪怕是坐在末席的,也大多是半步聖人的存在。
而坐在上首主位的,卻是一個年僅二十出頭、修為不過王者境的少年——秦長生。
在場的這些老狐狸們,此刻雖然眼簾低垂,表現得誠惶誠恐。
但那份畏懼並非針對秦長生本人,而是針對他背後那個橫跨諸天、底蘊深不可測的長生秦家。
在他們眼中,秦長生若剝去那層神子的外衣,一個王者境的小輩,在聖人面前連站著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神子,這是城主府的一點薄禮,還請笑納。”
王嘯天率先起身,這位在星月城說一不二的城主,此刻卻像個酒樓的跑堂,將一枚儲物戒指雙手呈上。
為了活命,他幾乎搬空了城主府一半的寶庫,更別提那些曾經吞併古家的產業,此時已全部摺合成地契壓在最下面。
秦長生沒有接,只是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目光淡淡地看向一旁肅立的紫雲。
紫雲今日換了一身貼身的銀鱗甲,那驚心動魄的弧度在甲冑下顯得愈發挺拔。
察覺到秦長生的目光,這位瑤池聖地的御姐執事嬌軀微顫,微微頷首,眼神中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哀求。
“在星月城這段時日,想必王城主也出了不少力。”秦長生放下茶盞,語氣平淡,“既然如此,王家之事,本神子便不再追究。”
“謝神子開恩!謝神子!”王嘯天如獲大赦,整個人脫力般坐回椅子上,後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這一幕,落在多寶閣張閣主的眼中,卻變了味道。
他原本也是提心吊膽,可見到秦長生如此輕易便放過了王嘯天,甚至還看了那紫雲執事一眼,心中那點商人特有的精明與自大頓時死灰復燃。
‘到底是年輕氣盛,幾句好話,一個女人的面子,便能打發了。’
張閣主整了整衣冠,緩緩起身。
他雖是跪坐,此時站起卻帶起了一股屬於聖人境的深沉威壓。
雖然他在極力收斂,但那份骨子裡的傲慢卻在不經意間流露了出來。
“神子,張某今日也是來請罪的。”
張閣主對著秦長生微微躬身,並未行大禮。
他從袖中取出一份卷軸,語帶笑意:“王城主送的是財,張某送的,卻是‘情’。張某自知古家兩位小姐雖是佳人,但畢竟是大家族的小姐,難免生澀了些,怕是難解神子的煩悶。”
此言一齣,大堂內的氣氛瞬間凝固。
立於長生身後的古仙兒與古靈兒臉色劇變。
纖手死死攥住裙襬,羞憤之色幾乎掩蓋了先前的侷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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