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雲抿了抿唇，遲疑良久，才低聲開口：“師尊……弟子想跟著神子去海皇城。”
王長青那邊沉默了很久。
“紫雲，你要想清楚。”王長青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，“留在瑤池，你是聖地執事，未來可期，不出百年便可穩坐長老之位，壽元長久，權柄在握。”
“可若是去了長生秦家，跟了秦長生……你便不再是瑤池的紫雲。在那裡，規矩森嚴，神子身邊的位置更是群芳爭豔。你的地位，你的未來，甚至你的一生，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間。”
“那是一場賭博，輸了，可能便是一生卑微。”
“雖然為師這次派你前往，便是有意讓你接觸秦長生，但是這條道的利弊，你也要有所考量。”
紫雲的心微微顫了顫。
她當然知道師尊說的是事實。
在瑤池，她是受人尊敬的執事，是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，是她這一輩的天驕。
可若是選擇跟了秦長生，若是真的被他所佔有。
可在秦家，她或許也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侍從，甚至是眾多女眷中不起眼的一個。
“但是……”王長青的話鋒轉，帶著一絲嘆息，“長生秦家的底蘊，非我瑤池可比。跟著秦長生，你看到的或許不再是這一域的浮沉，而是諸天萬界的巔峰。”
“況且那小傢伙的性子，老夫看得出來，他是個護短的人。”
“如今的路在你的腳下，如何選擇你需要好好想想，不過不管你選擇哪條路，為師都永遠是你的師傅。”
王長青說完這些，便切斷了聯絡，讓紫雲好好想想，究竟如何選。
切斷聯絡後，紫雲徹底陷入了回憶。
她想起了自己還是個凡人女童時的那個大雪天。
那時候，整個城鎮都被兇殘的悍匪洗劫。
父母為了保護她，倒在了血泊中，而她蜷縮在馬廄的乾草堆裡，看著那冰冷的鋼刀即將落下。
那一刻，她的世界是黑色的，充滿了血腥與絕望。
是師尊王長青從天而降，一揮衣袖滅了悍匪，將她帶回了那座終年雲霧繚繞的瑤池仙山。
而後師尊收她為徒，教她修仙，教她人情世故。
多年的修行下來，她一直秉持著懲奸除惡，為弱者鳴不平。
這也是為何那一日作為城主府的貴客，卻眼睜睜看著秦無法攪局。
因為她也看不慣這種行為。
但是城主府是師尊的後代，她便只能袖手旁觀。
畢竟修行界本就是弱肉強食。
多寶閣的張閣主、太一聖地的枯木長老……這些人才是常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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