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又是半日過去。
白靈瓏癱軟在床榻上，那一頭如墨的長髮鋪散開來，遮住了她半張由於極度虛脫而顯得愈發蒼白的臉龐。
她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先前的驚慌與迷亂，而是陷入了一種極致的、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她靜靜地望著上方的石頂，感受著體內那朵徹底紮根、甚至已經開始與她元神隱隱共鳴的粉色曼陀羅。
那朵花在她的丹田深處緩緩旋轉，每一次律動，都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溫熱，彷彿在嘲笑著她曾經引以為傲的清淨佛心。
“看夠了嗎？”
秦長生坐起身，動作優雅得如同一尊剛從畫中走出的謫仙。
他隨手扯過床邊的內衫披上，並未急著繫好，而是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個終於找回了理智的佛女。
白靈瓏沒有說話，只是支撐著那具依舊有些痠軟的嬌軀，緩慢且艱難地坐了起來。
她拉過一件殘破的布料，勉強遮蓋住那具讓萬千生靈瘋狂、也讓她自己感到恥辱的玉體。
她的眼神平靜地平視著眼前的男人，語氣清冷如霜：
“這就是你想要的？”
“這不是我想要的，而是你自己種下的因。”
秦長生輕笑一聲，指尖隨意地在空氣中劃過，幾縷殘留的粉色霧氣瞬間消散。
“這朵曼陀羅花印記，已經成了你道基的一部分。它貪婪地吞噬了你的佛力本源，又吐出了這種紅塵佛源。”
“你可以選擇廢了它，但那樣你的一身修為會瞬間煙消雲散，從此淪為連走路都費勁的廢人。”
秦長生的語氣平淡，卻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，敲在白靈瓏的心坎上。
“當然，你也可以留著它。但這花每隔一段時日便會發作，它發作時的滋味……聖女大人在這七天裡，應該已經深有體會了。而這世上，能幫你壓制這股慾火的人，只有我。”
白靈瓏死死地盯著他。
她沒有像一般的女子那樣哭鬧，也沒有再提起那種同歸於盡的瘋狂。
能在須彌山那種競爭殘酷的佛宗聖地爬到聖女之位，她的城府與決斷遠超常人。
在短暫的死寂之後，白靈瓏開口了，聲音雖然帶著幾分沙啞，卻透著一種平等談判的冷寂。
“既然已經到了這一步，我們談談合作吧，秦無法。”
她刻意咬重了“秦無法”這三個字，眼神中透著一種看透世俗的理性。
“我知道你想利用我。我可以接受這種‘以欲制欲’的現狀。”
“只要你能按時幫我鎮壓體內的反噬，我可以為你做很多事。”
“我是西方佛宗的聖女，我手中的情報、資源，乃至我在佛宗的影響力，都能成為你日後在大荒爭霸的助力。”
白靈瓏頓了頓，眼神中閃過一絲自負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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