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透過鏤空的硃紅窗欞,細碎地灑在聽雨軒內。
屋內,淡淡的龍涎香在空氣中嫋嫋升起,與清晨特有的清涼感交織在一起,透著一種寧靜而奢靡的氣息。
古仙兒早已醒了,卻並未驚動枕邊人。
她只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素色裡衣,如瀑的長髮垂落在圓潤的肩頭,越發襯托出她那如象牙般細膩的肌膚。
她側著身子,一隻手支著下顎,那雙如剪秋水般的眸子,正痴痴地凝視著身旁男子的側顏。
在其他人眼中,秦長生是高不可攀、手段狠戾的長生秦家的神子。
但在古仙兒眼中,此時這個在睡夢中神色舒緩、收斂了所有鋒芒的男子,便是她此生唯一的歸宿。
她伸出纖纖玉手,指尖懸在半空,順著他挺拔的鼻樑虛虛地勾勒著。
那動作極輕,彷彿怕驚擾了一場好夢,眼神中滿是足以化開寒冰的溫柔。
“唔……”
似乎是察覺到了那一抹若有若無的觸感,秦長生髮出一聲模糊的呢喃,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那一雙總是流轉著重瞳神華、看透世間虛妄的眸子,在此時卻顯得有些慵懶。
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顏,嘴角微勾,順勢一攬,便將這具溫軟如玉的嬌軀帶進了懷裡。
“醒了?”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特有的沙啞。
古仙兒順從地貼在他的胸膛,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,輕聲應道:“嗯。長生,可是我吵醒你了?”
“沒,想著你就想醒了。”秦長生戲謔地捏了捏她挺翹的瓊鼻。
古仙兒俏臉微紅,並沒有像尋常女子那樣羞赧躲閃。
反而大方地仰起頭,在他的唇角輕輕點了一下,動作輕盈得如同蜻蜓點水,卻帶著一種潤物無聲的眷戀。
“既然醒了,那仙兒服侍你起身吧。”
她優雅地翻身下床,那修長筆直的雙腿在陽光下白得晃眼。
她先是試好了水溫,擰乾了溫熱的綢帕,半跪在床邊,細心地為秦長生擦拭臉頰。
她的動作極慢,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。
隨後,她從紅木衣架上取下一件嶄新的月白色錦袍。
這袍子是她這幾日親手做的,上面的金絲雲紋與秦長生的氣質極搭。
秦長生張開雙臂,任由她像個小妻子一樣在自己身前忙活。
當古仙兒低頭為他繫上腰間的玉帶時,兩人的距離極近,秦長生能聞到她髮絲間透出的淡淡幽香,也能看到她那雙專注而平和的眼眸。
“別動。”
古仙兒柔聲提醒道,纖細的手指穿過他的黑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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