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吧。是誰派來的？”
秦長生語速極慢，那種平靜之下隱藏的殺機，讓周圍的空氣都瞬間凝固。
那名死士在劇痛中顫抖著，由於下巴已經被震碎，他發出了含混不清的“嗬嗬”聲。
那雙充血的眼睛裡，原有的癲狂似乎被這一指徹底碾碎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“機械感”的木然。
秦長生的瞳孔微縮，眼底深處一抹金芒亮起。
在那一刻，他不僅僅是在看這個人的皮肉，而是在觀察對方的神魂海。
然而，下一秒。
秦長生的神色變了。
在他重瞳的視界中，這名死士的神魂海竟然空空如也，沒有記憶，沒有情感，唯有一道被強行烙印進去的殺戮指令。
而在那指令的核心處，一團墨綠色的陰影正在瘋狂跳動。
“想要自裁？”
秦長生冷哼一聲，閃電般伸出手，五指如鉤，試圖強行封鎖對方的氣血與識海。
可終究還是晚了半分。
這些死士的訓練方式，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殘酷。
在那名死士感受到秦長生神識侵入的一瞬間，其體內那些已經燃燒殆盡的精血殘渣，竟然在某種詭秘法訣的引動下，產生了一種極其劇烈的逆流。
“嘭。”
一聲微弱得幾乎聽不到的悶響從死士體內傳出。
那名死士原本灰暗的瞳孔在瞬間渙散，黑色的腥氣順著七竅緩緩溢位。
這種黑氣帶著極其強烈的腐蝕性，落在白玉地面上，發出刺耳的滋滋聲，將堅硬的地板腐蝕出了一個個細小的坑洞。
自毀。
神魂俱滅，甚至連一丁點殘魂都沒有留下。
秦長生收回右手，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了一抹逸散出的黑氣。
他微微垂眸，看著指尖上那點迅速被混沌靈力消融的黑色腥味，眉頭漸漸鎖在了一起。
這種氣息……
並不是純粹的靈力，也不是尋常的魔功。
在這種海皇城裡，能養出這種檔次的狗，且擁有如此陰狠絕辣的手段。
多寶閣？
不，錢通神那老狐狸雖然虛偽，但他的底色是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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