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一主峰之巔，雲霧吞吐，原本神聖祥和的紫氣此時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譎。
秦長生的話，如同萬古寒潭中落下的一枚驚雷，瞬間讓喧鬧的山門廢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趙青雲原本緊繃的老臉在這一刻驟然變得慘白，甚至連那撫須的手指都由於極度的驚恐而微微戰顫。
“入魔……神子說笑了，我太一聖地萬載傳承，修的是浩然正氣，走的是煌煌天道，何來‘入魔’之說？”
趙青雲強行擠出一抹笑容，但這笑容在他那張因為心虛而扭曲的臉上，顯得比哭還要難看。
他試圖用法則之力掩蓋後山的異樣，但在那雙金色的重瞳注視下，一切偽裝都像是烈日下的殘雪一般，無所遁形。
秦長生冷笑一聲，他沒有理會趙青雲的狡辯，而是緩緩抬起右手，混沌重瞳之中的暗金色神芒猛然暴漲，直接鎖定了太一主峰深處那股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。
“若是狗咬狗的戲碼演夠了，不如聊聊你們這滿山的‘魔煙’吧。”
秦長生語氣平靜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，“趙前輩，你體內的準帝法則雖然龐大，但卻在那法理的最深處，纏繞著一股極其濃郁的死氣與貪婪。”
“這種氣息……似乎與本公子在那些被放逐的禁區生靈身上，聞到過不止一次。”
這時，原本斜坐在石柱上的秦山海也適時地直起了身。
他隨手抓起酒葫蘆，仰頭猛灌了一口，隨後嗤笑一聲，那笑聲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。
“嘖嘖，趙老鬼，老夫原以為你們太一聖地只是這亂星海的一群偽君子，卻沒曾想，你們竟然已經成了禁區生靈的走狗。”
秦山海拍了拍腰間的葫蘆，一雙渾濁的酒眼中此時卻透出足以洞穿法則的銳利，“難怪這亂星海萬年來始終烏煙瘴氣，甚至連那種滅絕人性的‘採補’之事都層出不窮。想來，都是為了供養你們這群老不死背後那位‘入魔’的大師兄吧？”
他抬手一指那三位準帝，語氣愈發嘲弄：“你們三個廢物，身上那股腐爛的魔氣都快燻到我了，還要在這裡跟老夫談什麼‘浩然正氣’？這就是亂星海的正道魁首？我看，這裡是亂星海最大的魔窟才對！”
趙青雲三人的臉色在這一刻徹底鐵青，那種被當眾揭開遮羞布的羞辱感，化作了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。
“秦道友，慎言！”
趙青雲身後那位準帝三重天的三祖趙玄冰踏前一步，周身寒氣肆虐，“修行一途，殊途同歸。”
“為了突破境界，借鑑一些上古功法亦是常事。”
“只要心存正道，不造殺孽，何來入魔一說？”
“你長生秦家雖強，但也不能如此隨意給一尊萬載聖地扣上‘魔道’的帽子！”
“借鑑？不造殺孽？”
秦長生聽著這種蒼白的辯解，眼神中的嘲諷已經到了極致，“為了讓那位七重天的準帝突破，你們這百年來暗中獻祭了多少擁有特殊體質的散修？又暗中抹殺了多少亂星海的後起之秀？”
三位準帝沉默了。
因為秦長生說出的，正是太一聖地最高層的絕密。
隨著大祖趙震天的入魔，整個聖地的高層為了自保，不得不跟著墜入深淵。
這種為了力量而產生的墮落，本就是一種無法回頭的死路。
“老祖，您還要陪這群人聊多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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