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峰廣場上的風，帶著刺骨的涼意，吹亂了刑臺上那一地未乾的血跡。
古靈兒每一步踏出，都彷彿踩在眾人的心尖上。
她越過了那些曾經對她冷嘲熱諷的教眾，越過了神情複雜的長老，最終走到了青厭的身前。
“外公……”
這一聲呼喚，帶著無盡的委屈與如獲新生的顫慄。
青厭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孔，在這一刻終於泛起了一絲名為慈愛的漣漪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拍了拍古靈兒的肩膀，指尖透出一抹溫潤的青色法力，瞬間撫平了她體內紊亂的氣息。
“這些年，你受苦了。”
青厭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種讓虛空都為之震顫的厚重感。
隨即，他緩緩轉過身，那一雙蘊含著無盡深淵的眸子，再次對上了高臺上的大長老血枯。
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，空氣中隱約傳來了法則碰撞的爆裂聲。
“大師兄，你剛才說，這血月島的規矩，是誰立下的？”
青厭負手而立，腳下那五顆血淋淋的人頭彷彿在訴說著剛才的慘烈。
他語氣平穩，聽不出一絲怒意，卻讓臺下數千名教眾感到了徹骨的冰寒。
血枯依舊面色如常，他攏了攏袖子，從容地從高臺上走下，站在了距離青厭百丈遠的地方，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家常：
“師弟，這聖教的規矩，自然是師尊當年親自定下的。”
“老夫身為大長老，在你閉關這些年，兢兢業業，唯恐壞了這聖教的壯大與老祖的期盼。”
“可你所看到的這些人，竟然在你閉關後，起了異心，試圖衝擊禁地，意圖不軌。”
“老夫知道，這些人都是你的人，但是若是老夫不殺，又何以服眾？又有何臉面去見師尊？”
“好一個何以服眾。”
青厭冷笑一聲，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，準帝級的威壓如同一座看不見的山嶽，轟然降臨在廣場中央，“那我問你，靈兒身為聖女，歸來之日，你縱容門下弟子在此設下殺局，甚至羞辱長生秦家的神子！”
“按你所說，你可知罪？”
“師弟此言差矣。”
血枯微微搖頭，眼神中不見半點慌亂，“聖女歸來，履行婚約，這本就是老祖宗定下的法旨。”
“血煞雖然行事有些急躁，但也是為了聖教的正統與傳承。”
“至於秦神子……那是聖教的貴客，老夫自始至終未曾傷及神子分毫，何來羞辱之說？”
這種滴水不漏的辯解，讓遠處的秦長生都忍不住在心中暗讚一聲。
這血枯真不愧是老狐狸，他將所有的行為都強行掛靠在“老祖宗”和“聖教正統”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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